包扎好伤口后，两人安静的对视，没人出声。

半晌，洛昱也只是沉默的脱下衬衫扔给她，随后便抬脚要走。

“明天？”在洛昱出去的最后一刻，云卿还是先开了口。

“不。”洛昱脚步一顿“今天晚上。”

云卿对此感到奇怪，但没有问，只是应好。

听到外面传来的关门声，云卿脱力一样重新坐下去，倚着身后柔软的沙发。

环顾四周。墙上、地板上，还是存在没有处理干净的斑斑血痕。肮脏至极。

云卿拖着身子来到浴室，却不像平时一样会照镜子。想也知道，照了镜子之后她的情绪会更糟。于是她选择放弃。

手上的伤口她也不会管。她巴不得手上的伤永远作痛，这样她也不必每次都要自己添上新伤。

算了，算了。已经这么糟了。再又能怎样呢。

洗澡的时候，云卿恍惚间想起，猫哪去了，南安去哪了。不禁又是一阵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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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昱带着寒气进了屋子。忍不住瑟缩一下，吐出口浊气。

坐在沙发上，洛昱看着面前茶几上散落的文件，手指在沙发扶手处轻点，神情若有所思。

果然如他所料，关于云卿，还是没能查出什么很实质性的东西。纵使他派去调查此事的人是骇客伊尔。

他听见门铃的声音，透过猫眼去看，站在外面的是洛城。

开门，他对洛城点点头，又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洛城一直在他旁边站着。洛昱知道说不动他，也就没有提出让他坐下的话来。

“你说云卿是个什么样的人。”洛昱开口问他。

“云小姐？”洛城微微皱眉，想了半天“她很理性。”

洛昱闻言一愣“只是这样？”

“是，”他应到“很理性却又很难过。”

他嗤笑一声“难过什么，抑郁症而已。成天要死要活的。不过这也有好处。”他挑眉“你看，我这次做的事漏洞百出，她竟也没有注意到，真是……给了我个大方便。”

洛城没有接话。这么多年的追随，使他看出来洛昱现在非常不开心。纵使身为下属的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随后洛昱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个你也看过了，一定有问题。”他顿了顿“要么就是有人从中作梗，要么就是当初有人帮她洗白。”

点头，洛城说到“我私底下查了一下云小姐在精神病院的父亲，也没查出什么来。”

“行，”洛昱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你走吧，这两天你帮我查一下背后是谁在帮她，顺便照顾下公司，我有事办。”

洛城点头，离开之后在路边的垃圾桶旁撕碎了一份印着云卿相片的文件，扔了进去。

从酒柜里拿了瓶年份极好的红酒倒上，洛昱坐在二楼书房里的黑色办公椅上，喝了口酒，默默想事情。

云卿。他在嘴里反复嚼着这两个字。

她本人不记得了，可他记的很清楚。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她给了他一块手帕。

只有她关心他，她一定爱他。

在他差不多解决完家里的垃圾之后，找了个难得的有星星的夜晚，偷偷去看她。

在夜色里，他看见云卿和一个叫做程锦的男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嫉妒的毒蛇马上咬住他的心脏，他想杀了那个男人，是他破坏了他们的爱。可他最后却也只是将帽子压的更低，如同一只丧家之犬，灰头土脸的逃走了。

后来他不记得有没有再见过她，他的有一段记忆好像有问题，不过无所谓了。

他只是往后一倚，视线死死盯着电脑上清晰的监控画面，眸中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