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于潇雨也确实怀疑过，薛家之所以会灭的这么快，应该是皇帝秦凌风首肯的，否则以薛家两朝元老的根基，岂会那么容易就倒台了？

于潇雨捋顺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后，仍觉得多少有些难以置信，她抬头看着鬼面人，“所以说，你做这些，只是在图薛家的钱？不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鬼面人无辜地摆了摆手，“阴谋？我只是个生意人，于姑娘用不着这么揣测我。”

于潇雨紧紧地盯着对方，想要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奈何对方脸上带着鬼面具，自己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鬼面人笑道：“好了，于姑娘的问题我已经做答了。下面该于姑娘回答我的问题了。”

于潇雨皱了皱眉。

在自己刚刚跟鬼面人玩这个“你问我答”的游戏时，于潇雨还真怕对方上来就寻问自己和季青冉的关系，可经过刚刚那一段对话，鬼面人明确地表示，自己做的那一切并不是为了季青冉后。

于潇雨就再也吃不准，对方想要问自己什么了。她向着鬼面人点了点头，做了个“请问”的手势。

鬼面人身体略往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我观察过于姑娘的医术。”他说着，用手指了指于潇雨暗藏着七寸的袖口，“对于姑娘的本事和头脑十分敬佩，所以想聊一聊，我们双方是否有能一起合作的可能？”

于潇雨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跟自己说这个！以至于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鬼面人摊手道：“今天我会在这里等着于姑娘，更跟你开诚布公地谈这些，想必于姑娘已经看到了我的诚意。我十分期待，能与于姑娘合作的一天。”

好半天，于潇雨才回过味儿来。

原来……这鬼面人今天会出人意料地在这里跟自己见面，是因为他瞧中了自己的医术……于潇雨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自己藏着七寸的袖子……以及自己制药的本事。

对方这是将她看成了“奇货可居”的人才，想要网罗自己加入他们！？

在她兀自失神的挡儿，鬼面人将刚刚自己替她倒的那杯茶，向于潇雨的方向又推了推，“我可以给于姑娘提供你想象不到的资源，任你发挥自己的才能。至于报酬什么的，只要于姑娘开出个价码，我这里都好说。”

于潇雨怔愣地看了对方良久，才好笑地道：“我想阁下怕是要失望了。我没有任何兴趣加入到你的团队中。”

鬼面人失望地叹了一声，“看来协商失败了？”

于潇雨将对方推向自己的那杯茶，又推了回去，“我这人胆子小，对违法乱纪的事，敬谢不敏。道不同，不相为谋。”

鬼面人轻笑一声，慢慢地站起身，“既然做不成伙伴，那就是敌人了。”

于潇雨听到对方说出“敌人”二字时，下意识地戒备起来。

虽然明知隔着一层面具，自己的“一蹶不振散”就算喷到对方脸上，也起不了多少效果，但出于一种自我安慰，于潇雨的手还是不自觉地搭在了藏在袖中的七寸上。

鬼面人看着她一副御敌的姿态，不觉好笑道：“于姑娘放心，我今天见你，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下次再见面吗……就不大好说了。”

于潇雨也不甘示弱地笑了回去，“是啊，下次我们在哪见面，就不好说了。”

鬼面人大笑一声，“于姑娘是说皇城司的诏狱吗？唔……沈庭轩确实不怎么好对付，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不过……”他说着用双手撑在桌面上，向于潇雨俯进了一些，“还得烦请于姑娘给沈大人带个话。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只是个商人，不想惹什么麻烦。不过若是我的利益受损了，也会做出一些不得以的事。于姑娘，记住了吗？”

于潇雨因对方的靠近，下意识地向后躲去，但面上却还是无所谓地应道：“一定替阁下转达。”

鬼面人直起身，又看了会儿于潇雨后，忽然笑得有些耐人寻味，“在于姑娘心中，沈大人就是正义的化身是吗？”

于潇雨听到他的比喻，皱了皱眉，暗道：在我心中，丫就是个禽兽，但至少也比禽兽不如的阁下要强些。

鬼面人见她只是用怪异的眼神儿看着自己，并不说话，便不再继续卖关子，缓慢而清晰地说道：“送于姑娘一句话，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见不得光的事。您最信任的沈大人，也不例外。”

于潇雨神色微恼，“因为我不肯加入你们，阁下就这样挑拨离间，有意思吗？”

鬼面人不以为忤地耸了耸肩，“言尽于此，于姑娘信与不信，都在于你。不过我相信，于姑娘拥有一双智慧的眼睛，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事实的真相。知我所言不虚。”他说完这句话，向着于潇雨抚胸施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向了地下室中的一条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至完全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于潇雨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她在座位上坐着定了定神儿。

想到自己失踪了这么长时间，若是锦竹回到当铺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