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潇雨抬眼盯着对方惊悚诡异的面具，肚子里有数不清的疑惑，但一时却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思索了一下后，才开口问道：“薛磊被人陷害感染瘟疫，小魏子能得到‘温柔乡’，并跟徐嬷嬷一起策划了那桩人鱼案。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是吗？”

鬼面人摊手道：“没错。”

于潇雨立时抛出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一次鬼面人却摇了摇手指，“于姑娘不能这么着急，咱们公平起见，你问一个问题，我问一个问题，怎么样？”

于潇雨皱眉，她当然不想回答对方任何提问，但眼前这种局面，显然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所以她只能点点头，“好，你问吧。”

鬼面人向后靠到椅子上，一双眼透过面具注视着于潇雨，问道：“我在暗中观察了于姑娘很久，你会医术是吗？”

于潇雨觉得事到如今，这一点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大方地承认道：“没错，我会医术。我答完了，是不是该轮到阁下了？”

“于姑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呢？”

鬼面人笑了一声，然后回答了于潇雨之前的问题，“我为什么做那些事情，我以为于姑娘已经知道答案了。”

对方的这个回答很刁钻，看似没什么特别的，但其中隐隐给于潇雨下了套，于潇雨当然不会那么轻易上当，遂正色地道：“我不知道。还是请阁下亲自回答一下。”

鬼面人摊了摊手，“为了钱，为了权。”

这个答案显然不在于潇雨的预期之内。

之前于潇雨曾经不止一次地揣测过，这位幕后真凶会策划出这么多事件的主要目的，极有可能是要为季青冉复仇！可是今时今日，对方竟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答复，这叫于潇雨如何能接受得了！？

她当即否定道：“不对！你不是为了钱和权势！”

鬼面人耸肩，“那我为了什么？”

“你……”于潇雨险些将自己心底所想冲口而出，但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后，慢慢说道：“阁下这样就没有意思了。我现在坐在这里，跟阁下玩这个‘你问我答’的游戏，是基于最起码的尊重，认为我们都会跟对方说实话。”

鬼面人笑了笑，“我说的就是实话。”

于潇雨质疑道：“那在薛磊那件事上，阁下为什么会让人留下季青冉的奇巧盒，还在里面放了季青冉的黑石磁针？”

鬼面人悠然地翘起二郎腿，“这算不算于姑娘的第三个问题了？”

于潇雨心头微恼，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并没有接话。

鬼面人环臂笑道：“好吧，这个问题，算是我赠送给于姑娘的。我之所以那么做，就是为了覆灭薛家。”

于潇雨皱眉，“抱歉，我不是很明白。”

鬼面人将手搭在膝盖上，“那就这样跟于姑娘解释吧。于姑娘刚才可能也听到了，我想要薛家的钱财。薛太师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家底可不是一般的丰厚。我之所以会留下那个奇巧盒，并不是给薛太师的。”

于潇雨更糊涂了，“那是给谁的？”

“给皇上啊。”鬼面人摊手道：“我已经附赠给于姑娘好几个答案了，接下来，就请于姑娘自己想一想了。”

于潇雨愣了，想不到对方会给自己抛出这样一个半吊子的答案。不过，听对方的语气，估计就是自己再接着问，对方也不会作答了。

他说那个奇巧盒实际上是留给皇帝秦凌风的……这是何故？

于潇雨凝眉苦思。

先前自己在房顶偷听鬼面人和中年儒士谈话时，他确实提到过，想要将薛府的钱财据为己有，只可惜被沈庭轩占了先机。按他们交谈的意思，鬼面人确实是看中了薛家的钱财。可是这又跟季青冉的奇巧盒和皇帝有什么关系呢？

季青冉……秦凌风……

于潇雨将他二人的名字在口中默念了几遍后，恍然顿悟。

秦凌风对季青冉有着深刻的感情，甚至设法在刑场上将季青冉换下来，保留她的性命。如此说来，秦凌风完全有理由憎恨当年曾陷害过季青冉的人。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些人都有谁。

直到薛磊的案子爆出，以秦凌风的耳目，应该不难得知薛太师的人寻到季青冉奇巧盒的事，所以也会跟自己一样，顺理成章地推断出，薛磊之所以会被人设计，应该是有人在替季青冉复仇！

秦凌风当时虽没有表现出什么，还特赦了薛磊的死罪。可是这件事，一定在秦凌风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后来，就是自己入宫，柳寻凝复出。

就像柳寻凝说过的那样，她曾不止一次跟秦凌风提过，季青冉是被薛家陷害的。所以在柳寻凝出了冷宫后，秦凌风无疑会再次想到这一点。后来于潇雨也曾经故意把季青冉的手札，说成是从与薛家交好的赵太医那里得到的，无疑将矛头再次引到薛家身上。

如此林林总总，积少成多，秦凌风定然会命自己的心腹赵星渊暗中调查此事。这也是为什么，那天在太医院里，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