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混账，但这么多年都没去吃牢饭，除了家中给力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从不招惹惹不起的人。

柳家得罪不起沈厉贺，难道他们张家就能承受得起这份怒火？

张公子这才想起，柳五小姐好像是沈公子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被他说成那样，沈公子能饶过他？

脸色灰败，往自己脸上狠狠甩了好几巴掌，期待能平复沈公子的怒火。

“我长得丑！我有错！沈公子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巴掌声音清脆，张公子没有偷奸耍滑，巴掌实打实地落到脸上，半边脸很快便肿了起来，打一巴掌，认一次错。

数到三十下，沈厉贺才笑出声，眼睛垂着，有些邪气，“张公子这是做什么呢？都把我吓傻了，看着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吓傻？您老人家会被吓傻。

而且什么叫像是您欺负人？明明就是。

张公子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他心思活络，一巴掌又拍在脸上，“这和沈公子有什么关系？我自己打着玩的。”

沈厉贺眼梢微挑，“原来如此，张公子竟然有如此怪癖。”

张公子赔笑，“让您见笑了。”

“见笑倒不至于，不过这么打，脸挺疼的吧。”

“不疼不疼，”见沈厉贺挑了下眉，张公子赶紧改口，“挺疼的，柳伯父，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得赶紧回去看大夫了，祝柳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各位对不住，耽误你们时间了。”

又朝着沈厉贺拜了一下，转身，匆匆离开，像是后面有狼追着一般，脸阴沉得厉害。

他的贴身小厮看了他一眼，“爷，那沈公子可太嚣张了，我们要不找个机会……”

这话说得也不是毫无根由，张公子以前也明面上吃过亏，事后便找了机会找补回去，带着几个狐朋狗友给人家套麻袋打了回去。

张公子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骂骂咧咧，“你要是想死便自己去，可别拉着我。”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音重新响起，众人若无其事地继续这场寿宴，继续了方才的话题。

“五小姐姗姗来迟，定是准备什么好东西了吧，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徐柔柔拨了拨指甲，高声道。

柳霜瑜抿唇笑了下，“五妹妹最是见多识广，定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一言一语，将众人的期待都调了起来。

这两个人还一唱一和起来了，柳洳雨挑眉，“好东西算不上，自己做的吃食而已。”

她拍了下手，“青禾，拿出来吧。”

青禾应了一声，将食盒盖子掀开，小心端了出来。

这是一个糕点之类的东西，不过要比糕点大上许多，有盘子那般大。

遍体通白，上面摆着一个桃子，寿桃旁边画着青松，延年益寿四个大字，很是精致，一拿出来，空气中都充斥着甜甜腻腻的气息。

柳霜瑜来了兴趣，“这是什么？”

柳洳雨道：“这是蛋糕，我……我师父的家乡有人过生辰的时候，都会吃这个。

她低头，一拜，“祝祖母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哎，”柳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起来。”

指着旁边的一个位置，“洳儿坐这里来，”看到她身后的楚姨娘，顿了一下，“楚氏也坐过来吧。”

今日是柳老夫人大寿，府中妾室自然也有出席，但多数坐在最末，上不得台面。

楚氏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安夫人眼神微闪。

青禾将蛋糕放到柳老夫人身前的案上，众人控制不住，眼睛老往上瞟。

在现代，蛋糕是见惯不惯吃得发腻的东西，但在这里，就是个没人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柳霜瑜催促道：“祖母，您尝一尝。”

柳老夫人便也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不错，这上面这白白的一层是什么？我尝着有些像牛奶，口感却又不是。”

柳洳雨答道：“您说的倒也不错，这就是牛奶做的，把牛奶静放一段时间，上面有一层飘浮的奶皮，把奶皮捞出来，放到皮口袋里，挂起来反复拍打、搓揉，这奶油也就做成了。”

她说的简单，但仔细想想，也是一件累人的活。

这个时候，牛奶也是十分珍贵的，量十分有限，家里穷的，听都没听说过。奶油量更是少，只能做成这么大个蛋糕。

牛奶是沈厉贺帮她收的，奶油是雇了几个婆子打得，柳洳雨并不邀功，将这些也说了出来。

但光是这份心思，便十分让人动容。

下面是面包，味道也十分好。

闻老夫人眼尖，指着上面的寿桃道：“诶？我还以为这是个真桃，原来不是，洳儿可真是好手艺。”

柳老夫人自然不能吃下这么多甜食，便用刀子分了，给众人也尝尝这稀罕的玩意儿。

闻老夫人一向是个柳洳雨吹，毫不吝啬地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