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房间里还是老样子乱糟糟的，空气里弥漫着说不上来的气味，墨溪掀开沙发上的毯子里面没有人，掀开被子没有人，房间里都找遍了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原本墨溪还只是有些紧张，在开了几个空盲盒后越找越焦虑，不由得脾气上来。

“齐林！”最终他放弃了，站在客厅中心暴呵一声，墨溪很清楚，这家伙根本就不会挪窝半步。

“诶~”不远处出来微弱的回应声，墨溪左看右看才在自家客厅玄关顶上看到了趴着的女生，看起来像只小猫一样窝在那长条的小位置上，甩动尾巴悠哉悠哉的望着他。

“你在那里干嘛？”墨溪感觉自己都要气笑了，他连忙扶着墙壁，觉得脑袋有点发晕。

“灯泡坏了”那家伙扬了扬手中的小灯泡，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上来看一下”

“下来！”墨溪又吼了一声试图逼迫她就范，可女生却不紧不慢的揣起小手，眨巴着眼睛，毫无受惊的样子。

两人青梅竹马三十余年了，她要是能被一吼就下来，墨溪能连夜去寺庙敬香。当然他也知道她向来吃软不吃硬，百般无奈下墨溪压住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的劝了起来。

“我老师那有个自闭的小幼崽，你看你现在能不能去帮忙，就跟你平时做的那些事一样。”

“哦，我最讨厌人类幼崽了，那群混蛋吵闹得要命还不守规矩”她侧起脑袋，心不在焉的玩弄着发梢，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不得不说人各有命，落得什么下场都是上天...”

“我给钱”

“那行！”小东西自觉跳下高台，去房间里换好衣服准备跟他出门。

这会连条件都没谈，给钱就干的好态度让墨溪还算满意，早些年岁她要能像现在这么乖巧自己早就把她给娶了，又何必拖到现在。

导师孙女所在的特殊学校离墨溪家并不远，两人走路过两个马路就能到。

只是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同上街了，路上墨溪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女生，不禁想起了曾经。和记忆中的女生对比起来，现在的她看起来瘦了很多，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现如今已经消瘦得露出了尖下巴。

透过衣领，他甚至能看见她深凹进去的锁骨和脉络分明的脖颈看起来徒手就能肢解，就连手腕也纤细得随时会被扭断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出过门，在阳光下的她看起来仿佛在发着白光一样。

这种白幼瘦好掌控的外表看起来颇为符合男人的幻想，但即便这样，墨溪也不认为自己对她存在什么爱意的维度。两人相识太久太久，仅仅只是个眼神或气息，双方都能知道对方在起什么心思，过于知根知底的关系让两人都没什么隐私可言。

很快便到了那家学校，映入眼帘的是个大房间里有十来个小朋友在地上玩耍，今天难得是节假日，这些被圈出的小朋友们都等着被家长接走。

在打了声招呼后，齐林先进去看看情况，墨溪则在外面等导师。

房间的一侧是透明玻璃，他站在外面便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里面的孩子不少，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小朋友被父母接走，最终只剩下一个小女孩，那便是他导师的孙女。

而房间内的女生也单膝跪坐在地上，不断打量着这孩子。随着一阵脚步声，墨溪转过头去见到了自己姗姗来迟的导师。

“抱歉，是我来晚了”导师带着歉意微微鞠躬示意，这样的恭敬反倒让墨溪有些承受不来。

“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来。”

“我以为你今天会带小白来，记得那时候你们两个在学校关系挺好的”不知什么时候导师已经白发苍苍的了，虽然看着年轻，但仍然藏不住岁月的痕迹。“其实我也没抱什么希望你也别太紧张，毕竟这种事情，真要能成的话早就名声远扬了。”

师徒二人在门口寒暄，墨溪的余光里看见房间内的齐林正站起身来，他以为她要放弃却只见她将手扬了起来。

玻璃墙几乎是隔音的，墨溪全然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他清晰的看见那孩子放下了手中的玩具，目不转睛的望着齐林。

他伸手摸向玻璃，指间传来的震感直击心灵，虽然听不到她在唱着什么，但那如同海妖的模样仿佛在引导着船员失去方向。

就连导师也屏住了呼吸同样望向房间里的那女生，只见齐林笔挺着身子定在那处，在房间内展示着自己那美妙的咽喉。那仿佛唱的不是歌而是某种古老的咒语，眼见着，房间内的孩子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着她慢慢的走去。

逐渐的，声音落了，齐林重新单膝跪下，而那孩子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主动的伸手牵住了海妖的手，眼神里也逐渐明亮起来。

“姐..姐..”

那神情专注的样子仿佛忘了世间的一切。

不光是那孩子，就连墨溪也被她的举动所吸引，眼前齐林看起来就像站在华美的歌剧大厅内万众瞩目的招牌，沉稳而蛊惑人心，不断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