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潇雨干巴巴地点了点头，“好吧……”她思考良久后，又抛出了一个疑问，“你说你当年是受到了一位高人的指引。那这位高人又是谁呢？”

沈庭轩轻描淡写地回道：“齐云山张真人。”

What！？

于潇雨惊了，“齐云山……张真人？！”

沈庭轩自然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没错。去年你不还曾打着他老人家关门弟子的幌子，混进薛府，做了回于仙师吗？这么快就忘了？”

于潇雨咽了口唾沫，“忘……自然是不能忘的。我当时随口报出张真人的名号，只不过是觉得他老人家牌够亮、名够响。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薛义听到他老人家的名号，也能多信我三分不是。谁曾想……”她说着，瞄了一眼沈庭轩，“大人竟然还真的跟张真人有些渊源。”

当时沈庭轩可不还冒充过张真人的首席大弟子，禽兽，呃，是秦寿来着……

于潇雨怎么也没想到沈庭轩口中的“世外高人”会是他，老半天，才想起来接着问道：“那凭着张真人的本事，还查不出是谁设的法阵、搞的鬼吗？”

沈庭轩不觉好笑，“张真人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他只不过通晓些卜卦风水之术，又与我有些渊源，所以才肯帮个忙，推演了一下束缚季青冉魂魄阵法的可能所在。这才指导我破除了那个阵法。”

沈庭轩说到这，顿了顿，眸光中含了一分别样的笑意，向着于潇雨手中的半身雕像抬了抬下巴，“这个雕像，当时就在阵眼中央。”

于潇雨彻底僵住了，将手中的雕像举起来，“什，什么？这个雕像……不，不是你的？”

在听说这个被人抚摸了无数次的雕像，不是沈庭轩的以后，于潇雨的心情，就像被捅开了盖子的水井一样，豁然开朗，莫名地轻松起来。

沈庭轩摇头，“不是我的。我发现那个雕像后，就带了回来。因为觉得这个雕像可能会是重要的线索，就收在了桌子里的暗格中。”他说到这，顿了顿，抬头看向于潇雨，“好了。我的故事都讲完了，轮到你了。”

于潇雨有些懵，“我？我有什么可讲的？”

沈庭轩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你既然是季青冉，那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潇雨这才找对频道，“哦，你问季青……呃，我的经历啊……”她想了想后，如实说道：“其实我最后的记忆就停滞在十一年前，在刑场上的那一刻。再之后，就是我借这个身体重生复活了。”

听完于潇雨的话，沈庭轩多少有些惊讶，“那这两个时间段的七年之间，你一点记忆都没有？”

于潇雨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庭轩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于潇雨望着手中的雕像，思忖良久后，才迟疑着开口，“能不能……”

沈庭轩听到她的声音，抬头看她，见于潇雨面色犹豫，不由问道：“能不能怎样？”

于潇雨踌躇半天，终于说出口，“我虽然是季青冉。但季青冉于我而言，就仿佛生命轮回的前一世。所以……”她说着，看向沈庭轩，“所以这一世，我不想再延续季青冉的身份，事实上从醒过来以后，我就觉得我不再是那个季青冉了，也不想当那个季青冉，因此……大人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沈庭轩默默凝视了于潇雨片刻，忽然笑了，“原来你一晚上都在纠结的，就是这件事？”

于潇雨最纠结的当然不是这个，不过自己吃季青冉醋什么的，她自然是打死也不会说的，遂有些不太自在地别开目光，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沈庭轩的声音徐徐响起，“当我在那荒宅中见到玲花粉时，我知道季青冉回来了。可是等我在清吏司衙门见到你后，我却立刻发觉，你和季青冉不同。”

于潇雨听到他的话，愕然抬眼，视线瞬间被对方携住，只听他慢慢说道：“也许，你们拥有同样的魂魄，但却并不是同一个人。”

于潇雨目瞪口呆，惊讶于对方的敏锐自觉。

沈庭轩垂下眼眸，抿了抿唇角，“我也知道这个想法很离谱，既然是同一个人的魂魄。那又怎么会是不同的人。但从我见到你第一面起，直到眼前的这一刻，我都是这样的感觉。”

于潇雨眼圈微红。

穿进剧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再不是季青冉的附属品。第一次，她听到了别人对她“于潇雨”的认同……

在于潇雨思潮起伏，心情激动时，沈庭轩却看着她手中的雕像，饶有兴味地问道：“你其实一直在努力掩饰自己的身份吧，那为什么今天看见这个雕像后，反应会这么异常？”

于潇雨咽了一口唾沫，“其，其实，我我我在你房中，看看看到那个后，就……挺突然的……所以，大人你应该懂的，是吧，哈哈……”

沈庭轩忽然向她逼近了几分，“懂什么？”

于潇雨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误会沈庭轩了，又听他毫无保留地跟自己讲了这么多秘密，她现在除了羞愧、还是羞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