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锦竹守在外面后，于潇雨安心了不少，开始全神贯注地替柳寻凝拔出最后残留的蛇毒。

随着毒血祛尽，柳寻凝也悠悠醒转。

于潇雨在她清醒过来之前，就先一步把黑石磁针藏了起来。

柳寻凝按着额头，昏昏沉沉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于潇雨扶她慢慢坐起，“你晕过去了。”

因刚刚苏醒，柳寻凝的头还很疼，她嘶了一声，皱了皱眉，茫然道：“我怎么记得……”她一下想起了自己晕倒前的情景，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抓痕，惊声道：“我中毒了！那个什么……蛇毒来着！？”

于潇雨答道：“你确实中毒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柳寻凝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薛燕在猫爪上涂的是赤练蛇毒，而那蛇毒是无解的吗？”

于潇雨只得硬着头皮道：“不是。起初我一直以为是赤练蛇毒来着。后来你晕过去，我才发现是我看错了，那只是普通的毒药而已。我帮你把毒血吸出来，就没事了。”

虽然于潇雨的话前后矛盾，但柳寻凝对于潇雨是绝对信任的，眼下听她这样说，就没有多想，只低头看了看被猫爪抓伤的手背，点头道谢：“谢谢你了。”

于潇雨摆手，“跟我还外道什么。”

柳寻凝这才想起来问，“薛燕……”随着她的转身，柳寻凝一下看到了悬在后方房梁上的薛燕，不禁也吓了一跳，“她怎么？！”

于潇雨当然不能说薛燕是在死后被人吊上去的，只得含糊其辞道：“在你昏迷期间，薛燕体内的毒发，她受不了毒发的痛苦，自我了断了。”

柳寻凝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愣了半晌后，才点头道：“她也算是咎由自取了。只可惜没有问出关于表姐当年的事。”

于潇雨想着奉命来赐死薛燕的人还等在外面，便将此告诉了柳寻凝。

“在你醒来之前，奉命赐死薛燕的人已经到了，我觉得当时的情况不宜被外人看见，便将他们暂时阻在门外了。现在你既然已经醒了，不如就让他们进来，看一眼薛燕的尸体，也好回去交差。”

柳寻凝又回头静静地看了眼死状狰狞可怖的薛燕，一瞬间，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仇恨、隐忍、失望与无奈，仿佛都随着这个死对头的死，烟消云散了……

“走吧。”

她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就和于潇雨走了出去。

那些奉命来赐死薛燕的宫人已在外面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但是面对柳寻凝，他们完全不敢造次，自然是柳寻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赐死薛燕，亲眼看见薛燕悬在房梁上的尸体后，他们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哪会细究，薛燕到底是上吊死的，还是毒发身亡的。

这之后，柳寻凝和于潇雨就返回了霜华殿。

大约是今天被薛燕摆了一道，加上中过蛇毒的缘故，柳寻凝的心情不是很好，身体也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回到霜华殿后，她就进入寝殿，早早地休息了。

于潇雨又替柳寻凝检查了一下脉象，确定她体内的蛇毒已经彻底祛除后，就出了柳寻凝的寝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进屋不久，翠竹，不，是再度乔装成翠竹的锦竹就来了。

于潇雨这一肚子的疑问，早就快揣不住了，一见到锦竹，立刻问道：“你怎么会乔装进宫的，是沈……大人安排你进来的吗？”

锦竹点头，“是。在你跟静贵嫔出冷宫时，大人就安排我扮作宫女进宫了，并伺机潜伏进了霜华殿。”

于潇雨眉毛快揪到一处了，“大人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放心我？还是怀疑我？”

这皇宫中，除了主子，就是太监和宫女，也难为沈庭轩竟然能想到把皇城司里唯一的一名女卫，也是身手仅次于正陌的锦竹，乔装成宫女，安排进宫里。

安排个女子进宫潜伏，显然是比男子方便多了。至少直到现在，即便是奸诈似鬼的赵星渊，也没发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被安插了一个皇城司的暗桩。

锦竹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悦，却只是淡定地回道：“大人只叫我盯着霜华殿里的情况，如非必要，不可暴露身份，顺带注意一下你的安全。”

于潇雨囧：“……”

大姐，那个“顺带”二字，好多余呀喂→_→

锦竹说她除了盯着霜华殿里的情况，还“顺带”看顾一下自己小命的这一点，于潇雨倒是信的。

算一算，自己入宫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凭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能与赵星渊和薛燕周旋这么久，还没有领饭盒，这绝对是沈庭轩明里暗里维护的结果。

现在想起来，自己最危险的一回，就是被李嬷嬷带去玉芙宫，差点给薛燕弄死的那一次。当时乔装成翠竹的锦竹，正好跟柳寻凝一起伴驾出宫，不在霜华殿，若是那时她在，应该不会让李嬷嬷的人在霜华殿撒野……

但除此以外，于潇雨能感觉得出，锦竹是有所隐瞒的，她进宫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这些。但看着对方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