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对方在跟自己卖好，于潇雨感激地笑笑，“那可多谢袁公公照顾了。”

袁公公摆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二人说话间，已来到了掌关防处的后院，小魏子住的地方。

离老远，袁公公就冲里面喊道：“小魏子，萧姑娘来看你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小魏子推门出来，见到于潇雨后，他几步就迎了上来，一脸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袁公公见小魏子出来，跟于潇雨又客气一句后，就识趣地自行离开了。

于潇雨将手上的食盒举了举，“今儿娘娘放了我一天假，我就想来看看你。”

小魏子笑着接过食盒，引着于潇雨进入了自己现在住的房间。屋子虽然不大，但采光不错，小魏子自己一个人住，倒也舒坦自在。

二人将于潇雨带来的酒菜摆上桌，各自斟了一杯后，笑着碰杯而饮。

于潇雨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小魏子搁在桌上的右手。

此刻，小魏子的那只手上，戴了一个黑色的布手套，被切掉的三根手指那里，应该是塞了木棍棉花之类的做填充物，虽然瞧着有些不大自然，但隔着手套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对此，于潇雨还是忍不住感到歉疚，“对不起。”

小魏子见于潇雨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便把手拿下来，放到桌下，啧了一声，“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记得。再说了，当初这事压根也不怨你。”

于潇雨叹了一声。

“对。咱们现在不说这个了，继续喝酒。”

小魏子笑着用左手又给彼此倒了一杯，能看得出，经过这几个月之后，他的左手已经锻炼得十分灵活，几乎与右手无异。

他活动着左手的五指给于潇雨看，“右手虽然不能用了，但我这左手现在也能干活儿，你瞧。”

于潇雨盯着他的左手，点了点头，“确实练得跟右手差不多了，所以……才能拨动冥壶，用《摄心诀》逼疯薛贵妃是吗？”

小魏子听到于潇雨的话，拿着酒壶的左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下，随即他转过头，神情又是古怪，又是好笑地看着于潇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于潇雨捻起他刚刚替自己倒满的那杯酒，盯着杯中的酒水，慢慢说道：“宫中最初的几名遇害者，是四个宫女，她们分散在各个宫苑，身份也各不相同。要给她们下奇毒‘温柔乡’，这个人的身份就得能随意在各宫各院处走动，而且还可以在夜间出来，也不会被侍卫怀疑，这才方便他趁被害人睡觉时，对这几名宫女使用冥壶催眠。这样想来，还有什么伪装身份，比自腊月开始，便要每天深夜在各个宫苑处用云木香压道的太监更合适呢？”

小魏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但还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于潇雨，“小雨，你到底在说什么？”

于潇雨像没听到他的问题，继续说道：“后来。因皇城司的介入，他多少有所忌惮，再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一起对多个目标下手。所以他锁定了玉明殿的宫女李春英，还用特殊的染料在她房间里的那副宫女图上做了手脚，让画像上女子的腿慢慢变成了鱼尾。只是因为那段时间，皇城司对宫中几个人工池塘乃至水井都看管得十分严格，所以他没法诱使李春英投湖，故而才改为让其割腕自杀。”

小魏子搁下酒壶，默默地坐到了于潇雨的对面，只听她接着说道：“原本他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想不到，自己藏在梅林里的温柔乡以及剩余的药材会被人发现，那时他就躲在梅林里，并用‘废人散’偷袭了发现药材的人！”

于潇雨说到这，把在手中端了半天的酒，仰头喝了下去，用袖子抹了一下嘴后，才又续道：“只是他没想到，发现药材的人，并不是单独一个，在她后边，还有人暗中护着。因为那个保护者是位高手，所以他吃了暗亏，只能丢下药材逃走。这之后，他再度遇到了那个发现自己药材的人，便想将对方骗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偷偷除掉。可是却倒霉地遇到了一名侍卫，还被一起带到了天牢。在天牢的审讯室中，他因为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到了喜怒无常的赵星渊，这才被他手底下的侍卫，斩断了右手的三根手指！”

于潇雨说着，伸手从桌下拉出了小魏子戴着手套的右手，“右手断指，加之他因伤感染重病，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无法再拨动冥壶，自然也用不了《摄心诀》，这就是为什么，第六个受害者，是在时隔一个月后，被人头朝下投进井里的，是他杀，而非自杀！”

小魏子从于潇雨的手中抽回了右手，虽然他的面色已阴沉得吓人，但却依旧一言不发。

于潇雨叹了一口气，“再之后，经过几个月的锻炼。他的左手终于也跟右手一样灵活，终于能再度拨动冥壶后。他才把目标锁定在最后一个仇人身上，也就是薛贵妃。起初，他只是设法让薛贵妃在睡着后发作梦游症，待薛贵妃在梦中砸坏玉芙宫的桌椅后，他便借着自己在掌关防处的便利身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替玉芙宫修补桌椅的差事，并借机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