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轩挑了挑俊挺的眉峰，“嗯，有点意思，继续说。”

“这些发丝都有一种淡淡的白翻水的味道，而且还混杂着一点点熏香。无论是这白翻水，还是熏香，都不是寻常百姓家能够用到的。”

沈庭轩点头，“你的意思是，这杀人的凶手非富即贵。而且他既然使用白翻水和熏香，那也就是说，他是人非鬼。”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于潇雨心中虽不以为然，但面上还是不遗余力地谄媚道：“大人英明！”

沈庭轩不知是看没看出来她的口是心非，只是牵动唇角轻轻笑了笑，“本官刚才也仔细嗅了下，并未闻到白翻水和熏香的味道。都说你的鼻子比狗还灵，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于潇雨的面皮抖了抖。

(((;？？？;)))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沈庭轩饶有兴致地侧头看她，“不过，本官很好奇，一帮明眼的仵作、捕快，都没在现场和尸体上寻到这些发丝，你一个盲人，是如何找到的呢？”

于潇雨瞬间开始飙汗了。

面对沈庭轩抽冷子抛出来的质疑，于潇雨总不能说自己是趁着夜黑人静之时，偷偷溜回停尸房，摘了遮住眼睛的布条，利用自己可以发现“异人”线索的超级视力看到这些的吧。

所以她只能干笑着打哈哈，“这个……大人不也说小人的鼻子比狗还灵吗，就是侥幸嗅到的，哈哈……”你母亲地T_T。

沈庭轩垂眸哂笑，别有意味地“哦”了一声，“看来你不但有超乎寻常的灵敏嗅觉，还有异于常人的好运啊。不错，衙门里那么多明眼人，却没有一个及得上你一个眼盲之人的。不错，做得很好。”

耳听得沈庭轩似乎没有继续质疑自己的意思，于潇雨立刻顺着台阶下，“多谢大人夸赞，小人一定再接再厉！”只要你丫的别再提那一千五百两啦！魂淡！(艹皿艹)

沈庭轩嗯了一声，“再说说看，还有别的发现吗？”

于潇雨暗自抹了把冷汗，继续抛出线索，只是再开口时，已谨慎了许多。

“还有就是，小人发现那些受害者的尸身都有不同程度的啃咬伤。第一具被咬去了十指最顶端的一个指节；第二具则被咬到了第二节；第三具失去了所有的手指，以此类推。”

沈庭轩蹙眉道：“也就是说，这个凶手越吃越多？”

于潇雨小心地补充了一句，“或者，小人觉得用’进化’，这个词，似乎更准确一些。”

沈庭轩将这两字放在口中仔细品味了一下，“进化？嗯，形容得很是贴切。这个凶手每作案一次，其手法和凶残程度都在进化。”

“所以，下一次这个凶手再作案，应该会啃食到受害者的手掌了。”

沈庭轩点了点头，“而且依据他作案的时间间隔，料来这几日应该会再次犯案。前几次案件都集中在京都东部，这一次多半也会在这个范围。只要我们布控下去，严加监控，就有可能抓个现行。”

于潇雨立刻抓住机会溜须拍马，“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