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处都有姓裴的影子？简直阴魂不散。

不过临州城也不大，裴锋中了状元，家世上也能攀上万家，两家结秦晋之好，倒也登对。

只是因为当初的临州城知府，收到选秀女的旨意，为了赚取进升之阶，便把万婉儿推举出来，送到宫中。

万家出了一位皇妃，一跃成了临州城最显贵的门第之家。

只是牺牲一个女人便有如此富贵，别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唯有万老夫人日日牵挂。

后宫哪里是好待的地方，从上到下，谁都长着双势利眼，惯会迎高踩低的。

万老夫为了给女儿祈福，家里供了三清不说，还时不时初一、十五烧香拜佛。

总之满天神佛哪个能保佑女儿平安，她便拜哪个，讲究的是实用主义。

血脉相连的祖孙两人，像是许久的老朋友一般，絮絮叨叨的摆着龙门阵。

万老夫人打量着安平公主：“脸长得真像你娘，只是略有痘印，怎地流落在此？”

安平公主摸了摸脸，铃医的药果真有效，原本的痘痘都已经消了，估计过几天皮肤就可恢复到吹弹可破的模样。

“偷偷出宫溜出来玩。”

“前一阵子，临州城知府还上门来着，想是问你的下落，干脆别回宫了，多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安平公主摇摇头：“我要是回万府，官府马上就会来人。”

真话说得在理，万老夫人虽然是府里的吉祥物，但真没有什么实权，她的那些舅舅们，肯定会押送她进京的。

安平公主已经看到路边，有好些人踮脚往这探看呢，恐怕她们也聊不了多少时间。

果真还没聊一会儿，便有几名威严的老爷走了进来。

红拂眼疾手快，将还没有吃完的豆腐脑推开，用帕子擦擦嘴角，恭恭敬敬地给几位老爷行礼。

万子舒也不敢上前，只在下首轻唤道：“娘，这里怎么是您能来的地方？马上就要祭祖，我扶你回府吧。”

说罢，他抬头看了一眼戴着玉钗的少女，心下一惊，好生眼熟，定然便是离宫的安平公主。

万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祖母绿玉镯褪下来：“老婆子要回府了，这手镯陪着我多年，便留着给你当见面礼吧。”

长者赐，不可辞，安平双手接过。

几人赶紧起身，目送万老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店铺。

章玉林端起豆腐脑，一口喝完：“快点跑吧，一会儿就有官兵来了。”

众人了然，一气喝完，李进一向节俭，走时还把碗舔个干净。

掌柜的死活不收章玉林的银子：“夫人不用给了，刚才红拂姑娘已经给过了。”

万老夫人都亲临的小店，这事宣扬开去，那可比什么广告都好使。

时间不等人，章玉林也不客气，带着众人匆匆离开，果真迎面就有一队官兵带着兵器跑进豆腐店。

章玉林见如此情形便道：“算了，先不去看目连戏了，墨月，你的黄大哥在哪？”

“他在主街上开了家布庄，咱们找找看。”

几人穿街过巷，正值中元节，百姓们除祭祖外，还要在路边施食，超度孤魂野鬼。

这些斋饭、瓜果都是供品，摆在路边随人取用，不少叫花子从四里八乡地赶过来，算是乞丐们的高级自助餐。

街上人来人往，鼓乐宣天，唱戏的，施舍的，烧纸衣的，还有游塔骨的，比上元节的热闹也差不了多少。

墨月来到主街，果真看到一间气派的布庄，当先走了进去：“你们东家在吗？”

小伙计上前唱诺道：“敢问客官姓名？我好通报。”

“就说小月月来了，你们东家一听便知。”

“小月月？”这是什么称呼，听着是象姑馆相好的找上门。

小伙计虽有些狐疑，但到底还是上楼给他通报。

“小月月，你终于来啦！”“咚咚”地声音传来，显然是楼梯承受不了生命之重，发出阵阵呻吟。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众人不免好奇地看过去。

“黄大哥，好久没见，我可想死你了。”

墨月冲过去抱着黄大哥的胳膊，也只能抱胳膊了，这么壮实的身体哪里能抱得过来。

没想到黄大哥，果真够大够壮。

“小月月，可算把你盼来了。”

“黄大哥，我们今天可是专门来你这蹭吃蹭喝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当下黄大哥便让小伙计去城里最好的丰和楼叫上一桌。

章玉林环顾黄记布庄，表面上看这是一家卖布的，但实际上这是临州城最大的私盐贩子。

想来墨月在汴州城开豆腐铺，便是受了黄大哥的影响，以正当生意掩饰不正当的地下买卖。

“黄东家，你的私盐生意是怎么做大的？”章玉林诚心想求取真经，如果能推而广之，她的私盐销量能更上层楼。

大家都是提着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