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林洲洋,我好饿,你怎么还没送饭过来,别人都吃过了”,方荇陌忍耐了许久拨通了电话,平时十一点像生物钟一样准时吃饭。
“已经在路上了,再催就要撞到路边栏杆了,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不能多睡会吗”,林洲洋嘶吼一样挂了电话,听见林父在旁边窃窃私语的声音。
方荇陌的眼泪刷就下来了,第一次为人母的百感交集,作为丈夫他没有尽到半点陪产照顾孩子的义务,甚至此时觉得林洲洋和林父一样自私无能,毫无体谅她为他千辛万苦生下儿子的感谢,眼泪再也止不住。
“傻丫头,月子里不能哭,没关系的再等等就来了”,方母安慰着方荇陌,却也心里很不是滋味。十几分钟后,林洲洋和林父出现了,没有盐的饭菜,方荇陌止住眼泪面无表情,方母一边喂着方荇陌一边看着她,示意她忍住不要发作。
“我妈在家里睡一下午,晚上再过来”,林洲洋先开口说道。
方荇陌依旧一言不发,所有人相对沉默,方母招呼月嫂吃饭,不一会林家二姑姐来了,跟林父夸奖着小孩子眉眼好看,以后肯定聪明之类的,说了一句辛苦方荇陌了为林家生了个大胖小子,方荇陌例行寒暄着,却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她默默闭上眼睛,从儿子出生到现在,她以为林家会对她些许好些,却不知人心可以如此冷漠。
“妈,你下午回去吧,月嫂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明天再来吧,你也两天没睡好了”,方荇陌有气无力的跟方母说着。
方荇陌一直在出汗,身体太虚了,衣服完全不够换,母乳很充足,晚上林母过来跟月嫂一起陪床,竟不想闹了别扭要赶月嫂走,大概又是林家在家里商量好的,嫌月嫂价格贵竟然在别人睡着的时候故意弄醒别人。第二天月嫂就找方母哭诉林母晚上对她的行径,方母也只能安慰无法表达意见。方荇陌早上被要求起床走动的时候晕倒了,冰雪天气一直冒冷汗刀疤撕裂般的疼,终于熬到出院给儿子起名字回来,月嫂已经被林母赶走了,方荇陌无语,艰难挪动步伐回到市里的房子,一连几晚又是方母陪床照顾孩子,林母跃跃欲试却在陪床第一晚就跟林父哭诉自己没法带孩子,请求找个月嫂。
百般辗转下,新月嫂进家林母每天只管买菜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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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嫂却在孩子查出黄疸的时候又被林母以大人不需要照顾,孩子送医院了为理由赶走了,方荇陌苦恼每两个小时起来排奶,睡不了整夜的觉,日子艰难不说每天一荤一素不换花样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孩子黄疸出院以后以自己不会带孩子为由强迫方荇陌自己料理孩子,剖腹产刀疤还没长好的方荇陌只能事事亲力亲为。她疲惫的无法支撑要求带孩子回方家,林母说不出的高兴,欢喜的送方荇陌回方家一个多月里林母只去过一次,林洲洋也只去看过两三次,全称都是方母陪着。
“陌陌,马上除夕了,我们这里习俗是孩子出生第一年得回婆家过年,等过了正月初一你再回来,妈妈帮你带孩子”,方母是很注重礼数的人,她比一般女性传统想得周到。
“嗯,我跟林洲洋说一下,让他这几天抽空来接我们回去”,方荇陌也觉得心寒,这一个多月里林家就像没有他们母子一样。
林家,孩子用品被子什么都没有准备,方荇陌抱着孩子看着单薄的被子,林母板着脸像欠了她几百万一样,找个借口跟林洲洋吵起来,大概是指桑骂槐的意思嫌方荇陌不应该回来,她不想照顾孩子。林洲洋边哭边跟方荇陌说道,“我还是送你们回去吧”。
“什么意思,你们家不欢迎孙子回家,怎么会这种态度,我还没有双满月剖腹产跟着你大包小包搬来搬去,你怎么想的”,方荇陌有点气愤。
“那你回来干嘛呢”,林洲洋吼道。
“真可笑,你们是指望孩子长大了能走了再回来是吧”,方荇陌也没好气说道。
“妈,你来陪床,我丈母娘就这样照顾孩子的”,林洲洋软下来向林母示弱,“我又不会带孩子”。
“我不高兴陪床,最多帮你们带一小会,到点我要去睡觉的”,林母笃定的说着。
“那不用你带了,我们自己来”,林洲洋有点无奈又不敢发作。
深夜十一点,凌晨一点,两点,三点......儿子一直闹腾,换林洲洋抱一会嫌烦,方荇陌拖着没长好的刀疤,自己照顾着孩子默默流下了眼泪,她觉得自己太惨了,直到清晨,整夜方荇陌基本都是坐着靠在床头,孩子也睡着了,她脑袋嗡嗡响慢慢躺下,林洲洋上班去了,九点多方荇陌疼醒了去卫生间,看见林母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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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视,侧着身说道,“锅里还有口白粥,自己热热”。
“哦.......”方荇陌洗漱喝完粥又回去照看孩子。
中午林洲洋回来,看见林母还在沙发上看电视,“你就不能帮帮陌陌吗,她一整晚都没睡,孩子一直闹腾,一天到晚只知道看电视,再看我把电视机给你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