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皇后娘娘，我快步走回太后殿内，没有披个大氅，眼下冷风吹拂，着实有些寒凉。

皇上正和太后聊得开心，皇上看见我伸伸手。

“快过来，外面那样寒凉，你身子弱，竟也不知道穿的厚些？”

我将手放到皇上手中：“外面月色正好，皇后娘娘微醺，心情大好，贪聊了几句。”

皇上：“手如此之凉，朕给你暖暖。”

太后坐在对面：“皇后回去了，你二人就这般在哀家面前放肆恩爱，皇帝啊，你是一国之君，皇后乃一宫主位，如今你二人成亲数载，皇后却迟迟未有身孕，别以为哀家不知道，怕是你的到现在都没有宿在过皇后的宫中吧。”

皇上端起酒杯：“皇额娘，今日是大喜之日，就不说那些了，我们说些开心的。”

太后：“你惯会糊弄哀家，罢了，你自己喜欢就好，心中有数就好，哀家老了，也不能事事都为你做主。”

“俪贵妃啊，你独得皇上恩宠，可这后宫不比平常宅院，皇上有多少个妃嫔？你又怎知他们都是什么心思？”

“做了后宫的女人，唯一的念想就是盼着皇上能到自己的宫中，哀家曾为皇后的时候最是能有体会，先皇心有遗憾，哀家都清楚，所以哀家从不强求他是否来哀家宫中，可是那么多女人，有几个是真的心胸宽广的？”

“哀家在这宫中四十年，看过的人，行过的事，听过的话多了去了，这后宫哪有心性纯良之人？”

“独蒙恩宠固然好，可是最是嫉妒女人心，若是你舍不得皇上，那就要舍得太平的日子。”

“修然，哀家不求你让所有后宫的女人都能开枝散叶，哀家求个宫中太平，哀家老了，受不起惊吓和折腾了。”

“如今后宫嫔妃也相继怀有子嗣，莫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我站起身：“太后娘娘教诲的是，臣妾明白。”

太后又喝了一口酒：“你明白就行，哀家今日高兴，亏得你知道哀家在这后宫孤独，先皇离世时，哀家哭的昏天暗地，每每到了这年关，难免心里怀念从前，往日没有念唯的陪伴哀家是度日如年，有了念唯以后哀家这日子快活了不少。”

“今日年三十，你能聚齐这么多人陪着哀家，哀家欢喜的很，你有心了，俪贵妃。”

“太后娘娘说的哪里话，只要太后娘娘您开心，皇上就会开心，这样臣妾也开心。”

太后：“就你嘴甜，会说。”

“哀家每每看到你们两个如胶似漆，都会想起先皇，曾经我们也是如此，可是他却扔下了哀家，先行离去了。”

说着，太后的眼泪不断滑落：“修然，今日哀家可能是酒醉说了什么你听进去也好，忘记也罢，但是有些事哀家要说。”

“哀家知道你今日朝堂上在忧心什么，你九弟虽是自请去为皇上守灵，可是他背地里在做什么哀家都知道。”

“哀家就你们这么两个亲生骨肉，你九弟像哀家心高气傲，你像皇上，未来定为明君，本因当年选妃之事，你九弟就对你心有怨恨，后又因先皇将皇位传你未传他，他心有不甘，所以现下正在走上不归路，哀家不求你原谅他，只求你别要了他的命。”

皇上放下酒杯，敛了敛双眸：“皇额娘放心吧，只要九弟不做伤害朕性命之事，朕定不会为难于他。”

“那哀家就放心了，后宫不得干政，今日是哀家说多了话，皇上就当哀家是醉话。”

皇上：“您是孩儿的额娘，想说什么自然是要说的。”

太后站起身，身子摇摇晃晃：“哀家醉了酒，也累了，就回去休息了，你们也快早些回去歇着吧，夜里寒凉今日就让念唯和念一宿在哀家的宫中吧。”

皇上：“儿臣告退。”

我：“臣妾告退。”

皇上牵着我的手走在宫道上，冷风吹过，我缩了缩脖子，皇上为我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许久未这样走走了。”

“皇上日理万机，每日操心朝政，还要安稳后宫，哪有时间和闲情出来散步。”

“是啊，若是有可能，朕还真是希望不当这个皇帝，就一生做一个闲王爷，每日与你共度即可。”

“皇上这话若是被先皇听了去，定是要嘛您没志气，没出去，满脑子的儿女情长。”

皇上停住了脚步：“卿卿，是不是你也想过朕不当皇上的日子？”

“臣妾是女子，定是希望丈夫只疼我一人，也只有我一人，可是您如今的身份怕是不允许。”

皇上：“是朕愧对了你，当年若是你嫁给了九弟，或许就不会过现在这样的日子，每日身临仙境，就连怀有身孕都几次手上。”

我靠在皇上的怀里：“皇上这话说的，若是当日您未曾求取，那臣妾也断然不会嫁给九阿哥，说不定先皇真的会砍了臣妾的脑袋，那就不会有如今的卿卿了。”

“只要皇上您还是我夫君，不管您深处何位，我都是欢喜的，只要能看到您就好。”

皇上抚了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