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白玉，水，我要喝水。”

白玉端着一盏茶：“小姐，您终于醒了。”

我：“怎么了？”

“您再不醒，公子就要被老爷打死了。”

我：“为何？”

白玉：“您在五阿哥府上喝醉了，是五阿哥新婚之夜将您抱回来送到府上的，老爷和夫人怪公子没有拦住您，打了公子五十个板子。”

我起身，换上旗装忙跑去前厅，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哥哥：“都是女儿的错，阿玛额娘放过哥哥吧。”

阿玛看着我：“你还知道错？你跑到五阿哥府上醉酒胡闹，你可知眼下京城的人如何评价你？你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

“嫁不出去我就不嫁，反正我除了五阿哥，谁也不嫁，若是不能嫁给五阿哥不嫁又有何妨？”

阿玛抬手指着我：“你...你，都是我把你惯坏了，竟能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在府中待着，不准离开半步，明日我就请个教习嬷嬷来，好好教教你规矩。”

我：“不出去就不出去，阿玛最好是关我一辈子。”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前厅，阿玛怒不可遏的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瞧瞧，被惯成了什么样子。”

阿玛真的是狠下了心，将我牢牢的关在府中，一关就是五年，五年来我一步府门都没有再出过。

整日里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无聊时，祈安会来给我送些新鲜的玩意，转眼我已经十五岁了。

这五年来，我一面都没有再见过五阿哥，只听说他新婚第二日就带兵戍边去了，一年前才重新回到京城。

如今，我完全变了样子，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现如今这副容貌估计在街上遇到五阿哥他也不会认出来了。

白玉本就比我年长些，如今看着倒是愈发的成熟，白玉拿着一对玉钗在我头上比比，又换一对翡翠钗子放到我头上。

“差不多可以了，反正又不能出门，打扮的再好看又给谁看？”

白玉看着镜子中的我，摇摇头，又拿起一对红玛瑙的钗子放到我头上，点点头：“小姐您不知道，夫人吩咐过，明日就是选秀大典了，小姐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些。”

我拔掉头上的钗子：“我不参加选秀。”

“你必须参加选秀。”额娘在柳叶的搀扶下走进来。

我看向额娘：“为什么，我除了五阿哥谁都不嫁，选秀我是怎么都不会参加的。”

额娘：“卿卿，这都过去五年了，你怎么还忘不掉五阿哥，如今皇上身体日渐衰弱，皇宫动荡，明日九阿哥，十阿哥选妃，你必须参加。你阿玛一年比一年年长，若是你阿玛退出朝廷你可知索绰络氏会如何？”

“唯有你找到一个好归宿，我与你阿玛才能放心。”

我：“我不去，九阿哥生性顽劣他怎能是个好夫君？十阿哥自幼不受宠，我嫁过去若真出了事他又怎能护住我？”

额娘：“再不济，那也是阿哥，索绰络氏就你这么一个女子，你若日后能过好，我与你阿玛也就放心了。”

“还有哥哥呢，就算我不嫁哥哥也会护我周全。”

额娘看向我：“你哥哥被赐忠勇将军称号，后日就要带兵出征平叛战乱去了。”

“卿卿，我知你不喜九阿哥，十阿哥，可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听额娘的行吗？别让阿玛额娘心有不安。”

我看向额娘通红的眼圈，想起了那日哥哥说的话“这天下，有几个人能嫁给自己心爱之人。”

无奈，我敛了敛眼眸：“额娘，女儿知道了。”

次日卯时刚过，我就被迫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临行前，教习嬷嬷还特意嘱咐我进宫选秀要注意的礼节，尽量不要说话，问话一定要答。

坐在去往宫中的车架内，我的脑海一直浮现一个身影，那日白雪皑皑，少年挺直腰杆，跪在乾清宫门前。

“你要好生照顾自己的身子，待我及笄定要嫁你为妻。”

“哪来的小姑娘，如此没规矩。”

梅花树下，一只手抚上我的头：“一入王府深似海，最是无情帝王家。”

一颗泪水划过脸庞，我擦了擦。

“姑娘，我们到了。”

我看着高墙红瓦，着实耀眼，但是却和第一次来时不一样了。

选秀按照阿玛官职排位，满洲八旗略靠前些，我跟在一个身着蓝色旗装女子的后面，站在第一排第三个。

“选秀开始。”礼官高喊。

随着第一个人脚步的挪动，后面纷纷跟上。

我抬眼打量着四周，正对面坐的是皇后娘娘，九阿哥的生母，左侧位坐着两个贵妃，一个妃子，右侧位坐着三个嫔妃。

十阿哥生母地位卑贱，是不可以亲观选秀的。

阿哥们坐在稍后位一些，我站定看着嫔妃们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