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9。

曹婷婷心情不快，一直在喝酒。

颜雪劝不下来，服务员刚送来的蛋糕，也被曹婷婷扔了出去。

不偏不倚，擦着服务员的衣服而过，虽然不同，但是制服彻底脏了。

服务员只能忍着，离开包厢。

“你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啊。”颜雪不能理解曹婷婷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愤怒，她又不喜欢厉枭寒。

“你不懂，”曹婷婷借着酒劲怒道，“我从小到大想得就是干一番事业，可是鼎盛公司里面，一个成器得都没有，我就是想把厉枭寒干下来！”

“你把厉枭寒当假想敌？”

“以前不是，”曹婷婷抬手又喝酒，咕噜咕噜一下子猛灌，她垂手，“不是以前的厉枭寒，是现在的。”

颜雪似乎明白过来了。

曹婷婷一直是个好强的人，以前的厉枭寒是个废物，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谁都看不上。

而曹婷婷作为厉则需的外孙女，早早就开了公司，赚了一小笔钱。

那时，曹婷婷是“别人家”的孩子，时常被厉家人用来奚落厉枭寒，试图改变厉枭寒，想让他“回到”正途。

一个一直比自己差劲的人，在短短几年里面，忽然跑到自己前面，这的确是一份巨大的落差。

这样大的落差落在曹婷婷这样好强的人身上，的确会有严重的不平衡。

“婷婷，别喝了，”颜雪不知怎么安慰，“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能理解，凭什么？”曹婷婷摇着头，脸颊通红，“厉枭寒怎么做到的？对了，”曹婷婷看向颜雪，“你也不喜欢现在的厉枭寒对不对，还是以前的厉枭寒更好，是不是？”

“可是，他已经不喜欢我了。”颜雪说。

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是被赶出来后，在门口遇到厉枭寒，他正眼都没看她一眼，颜雪彻底放弃。

虽然心里面会有难过，但她认得清。

“妈的！”曹婷婷又一声怒骂。

手里面的啤酒瓶被她朝着门口方向扔去。

恰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得却不是服务员，而是厉娇娇。

颜雪对她有印象，曹婷婷模模糊糊看到熟悉人影，半响认出是她后，一下子站起：“你！”

“喲，还真是你们。”厉娇娇双手搭在胸前，“买醉呢？”

“这是我们的包厢，你出去。”颜雪冰冷道。

她明白曹婷婷跟厉娇娇之间的矛盾。

“我不，”厉娇娇慵懒走来，“这几日，我可真是将好戏看了个遍，不管是沈心梦，还是你们，都被我堂兄欺负得够惨。”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曹婷婷醉醺醺起来，“你之前在厉枭寒手上吃得亏，还不够多么？”

“别别别，”厉娇娇嘻嘻一笑，“其实呢，我这次来，是想跟你们一起谈合作的。”

“合作？”颜雪不解，“合作什么？”

“不要信，”曹婷婷立即道，“跟这种人合作，不会有好结果的。”

在这之前，她曾主动提出要跟厉娇娇合作，那个时候厉娇娇对她说的话，她现在还记得。

“如果我跟你们说，沈心梦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可能不是我堂哥的呢？你们有没有兴趣？”

颜雪一愣，而后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我怎么会说到你们面前？”

颜雪看向曹婷婷。

曹婷婷虽然醉醺醺的，但是眼睛里面有光。

“好，”颜雪对厉娇娇道，“我们合作。”

……

中秋前一天的月亮，特别明亮。

厉家打来电话，要厉枭寒过去一起吃个团圆饭，但厉枭寒对此一向没兴趣，借口公司忙，婉拒。

而公司，的确很忙。

当晚，厉枭寒在书房里面忙完公司里面的几个项目审核，合上文件离开，回到主卧后，看到沈惜靠着床头，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闭着眼睛，看睡着了。

厉枭寒的目光露出柔和，缓步走去，抬手很轻地将她的头发往耳后悄悄别去。

沈惜好半会儿才有反应，一睁眼，看到得便是厉枭寒。

“你怎么还不睡呢。”沈惜问。

因为半梦半醒，声音透着几分柔和，听得厉枭寒心里面像是有头发丝在轻轻挠着痒。

“你困了，便先睡。”厉枭寒抽走沈惜手里面的书，放在床头柜上，“不要再看。”

“我……”沈惜很轻地道，“厉枭寒，我想妈妈了。”

从被“抓”来，到现在，她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足足一个星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从千山万水变成了近在咫尺。

沈惜每天都没有放弃想要离开，之前尝试去说，现在不再多嘴，但是今天晚上，她着实忍不住。

“那你就想着。”厉枭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