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们仇深似海。”陆踏雪眼神突变，像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林纾恐惧嗓子发不出声音，被扼住喉咙。

陆踏雪对视她的双眼，包好簪子从她腰间不动声色的往上抬，停在了后颈。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游行在世间的恶鬼，死过一回来索命。”陆踏雪用微小声音在耳畔笑说，簪子用力一戳，没入后颈只剩下一点点花丝在手中。

汩汩的血流在林纾衣衫和帕子上只剩下惊诧和放大的瞳孔。

陆踏雪拿着帕子松开，在林纾不甘心闭眼还有意识前释怀道:“这个秘密我会告诉每一个将死之人，让她死的明白些。”

食指轻轻一推，松开肩膀林纾重重倒下，陆踏雪取下两腿银针在帕子上擦抹干净，然后丢在血泊中，一尘不染的手显得格格不入。

“谁？”反手银针一弹。

“是我。”李行云出声，一记银针打过结实钉在树干。

陆踏雪双目血红，整个人还陷入从前被欺辱的泥潭里回忆的颤栗:“你看啊，我就是这般蛇蝎心肠的人儿。”

“先离开这里，你在发抖在害怕。”李行云捏着她肩膀，她在不可抑制的发抖:“我也不是什么善茬，心狠手辣配蛇蝎心肠不正在好吗？”

李行云第一时间没有问前因后果，只是想先离开是非之地。

陆踏雪点头，带他躲进珙桐暗道，李行云走前拔掉树干银针。

李行云折了许多叶子铺在石头上:“你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考虑周到的叶子，免得坐脏让人怀疑。

也不知怎么就是心慌的很，不要怕没什么好怕。

陆踏雪心底安慰自己，眼眶兜泪水勉强不让它坠落。

“不要哭，别人会看出来。”李行云拍肩膀，他是懂她的好强和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没事儿。”陆踏雪呼呼吐出梗在心口的酸楚，林纾死了应该高兴才对。

从前不如她现在打败她。

“嗯，你没事儿。”说没事儿的人都是有事，李行云不拆穿揪了张叶子吹起来。

乐音缓缓的流入心扉，阳和启蛰燥郁平静。

“谢谢你。”陆踏雪万语汇成谢字，唯此最合事宜。

李行云吹的是《雁回》，在冷宫外听过不下百遍。

“走吧，快开宴了。”李行云伸出一只手，陆踏雪顺势搭去，未碰到时又收回来自己撑起。

往回走二人言笑晏晏。

“大人上山没人看见吧？”陆踏雪端走与之话常，倒真像偶然碰见一同折返宴堂。

“如你所想没有。”今日的天空很蓝，没有白云风和阳光恰到好处。

李行云路上一夕千念，末了开口:“为什么你总是不说。”

“什么？”

“我想好了。”李行云停下脚步:

“我仍旧喜欢你，不，是爱你无法自拔。”

他说的真诚，陆踏雪原以为那些话会吓退他。

“我从前爱楚正齐，如同现在你一般无可自拔。”陆踏雪声音微微颤抖，轻咬下唇说的勉强。

“那又怎样？”李行云毫不在意的说:“就算章台之柳已折他人 ，玄都之花未改前度。”

陆踏雪听此句再无法说服自己远离他，看着他模样眼泪汪汪掉下来，管其他人会不会发现搬弄是非，她也不要控制自己内心。

陆踏雪说不出话来，李行云握着手腕:“千叶不说你就打算一直瞒着吗？

以身养蛊，剜肉引蛊。”

卸下所有伪装大男人哭的哽咽，千叶不做哑巴。

之前没空细说一直耽搁在回来后才晓得，他听闻整个人发麻，站起直直痛心疾首摔倒在地，揪心的痛。

袖子撩起赫然吓人的刀疤，李行云气不敢出，陆踏雪抹下衣袖:“没事儿，我是医者用最不痛的方式割下。”

李行云摇头:“怎会没事儿？你就是这样的人痛也不吭一声。”

李行云拉住她的动作:“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我再不能拖沓自己心意，原打算宫宴结束后说，我一见你就不愿意耽搁，只想晓得你作何想？”

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意。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你去退婚来我家提亲。”

陆踏雪吸了吸鼻子，终于做了决定，管他未来好不好自私一回， 就赖着李行云。

待这些事做完就找一处地方躲起来，漱石枕流和他一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两人哭泣的对视而笑，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就温暖了。

收敛泪水两人眼团醺红，楚乐笙李知云带着一笑往珙桐山在分岔口碰见。

“小姐怎么眼睛红红可是吃亏。”一笑担忧上前。

附在耳边说老嬷嬷半路就找借口脱身，一笑看见风絮就问公主可否传唤，得知没有吓了大跳。

待皇后娘娘走回才让风絮帮忙传话，这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