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你身子弱，的确不宜多饮，不如让你府上的小厮帮厉儿斟酒吧。”皇后娘娘一向惯着自己的小儿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厮罢了。

“是，母后。陈如故，你过去吧。”商云钰面无表情地让陈如故去商云厉那边。

“九王爷……”陈如故小声嘟囔。

商云钰不动声色地摇摇头，陈如故只好噤声，不情愿地朝商云厉走去。

商云厉满意地看着陈如故走过来，一扬脑袋示意陈如故倒酒，陈如故蹲下身子端起酒壶倒酒。

姚芷芊被晾在一边有些尴尬，皇后娘娘见状只能说：“芊芊，到本宫身边来。许久没来宫里，真是出落得越发水灵。”姚芷芊这才款款地向商云厉福了福身，走到皇后娘娘身边去了。

姚芷芊知道皇后娘娘很是看好自己，无怪乎所有的皇家宴会都有她的身影，因为这都是皇后娘娘属意的，目的就是想让她顶替皇上看好的那些闺秀当上十三王爷的王妃。

这几年不知怎地，皇后和皇上的关系每况愈下，皇上很少来凤仪宫，甚至想插手十三王爷的婚事，不愿意选和皇后以及皇后母家关系近的那些朝臣们的女儿，太尉府二小姐姚芷芊则是其一。

商云厉平时对宫中之事关注甚少，他只管自己乐得逍遥，但他很是厌烦这些名门贵女的行为传扬出去，倒是让皇上对他颇有好感。

商云厉啜了一口酒，莫名觉得陈如故斟的酒格外香甜，便在大家都欣赏歌舞之际，偷偷捏住了陈如故的手，陈如故唬了一跳，想要挣开，商云厉不松手，眼神迷蒙地说：“你这个小子怎么生了这么一副柔嫩的手，像一个小娘子似的。”

真是轻浮！陈如故借着酒壶的遮掩，用壶嘴狠狠戳了商云厉一下，低声道：“十三王爷请自重！”

“自重？你瞅瞅周围，盯着本王的名门贵女有多少？本王看得上你来伺候，是你的福气！”商云厉醉得厉害，陈如故在他眼里似乎穿上了漂亮的女子华服，正对他浅笑盈盈。

“这福气还是给别人吧，奴才消受不起。”陈如故撇撇嘴，“喂，你干嘛，干嘛？”

商云厉整个人往陈如故这边倒过来，陈如故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只听“咣当“一声，商云厉就趴到了地上，酒意也去了大半。

“大胆奴才！”皇后娘娘听到这边的响动，立刻抬头往这边看来，看见自己的爱子竟然整个人倒在地上，旁边的狗奴才竟然无动于衷！

“还不快把十三王爷扶起来！一会儿下去自领二十大板！”皇后娘娘很是动怒，真是个不懂规矩的狗奴才。

“母后，儿臣无事，不怪他。”商云厉自己慢慢地爬起来，脚步的确有些虚浮，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如此不胜酒力……

“芊芊，不如你扶十三去后殿歇息一会儿吧。”皇后娘娘试探着建议。

“芊芊遵命。”姚芷芊正欲上前，却被商云厉摆摆手拒绝了。

“母后，儿臣无大碍，今日是母后生辰，儿臣哪有提前离席的道理。”商云厉虽然晕乎乎的，但是他依然坚持坐在大殿之上，只是不敢再喝酒。

陈如故逃过一劫，便安分地坐下，悄声说：“多谢十三王爷搭救。”她向来爱憎分明，虽然不待见十三王爷，但是他刚才的确救了自己。

二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有些缓和。

陈如故悄悄端起眼前的一壶酒细细地嗅了嗅，似乎不太对劲，她便又往商云厉跟前凑了凑：“王爷，这酒有问题。”

陈如故吐气如兰，让商云厉的耳朵有些痒。

商云厉鬼使神差般地往陈如故那边歪了歪头，陈如故猝不及防，竟然轻轻碰到了商云厉的耳朵！商云厉浑身一股过电的感觉。

陈如故也顾不得尊卑了，强压住惊讶和愤怒低声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商云厉不恼，只是紧紧拽住陈如故的衣袖不让她走：“刚刚是本王无意的，你也说这酒有问题，本王刚才只是太晕了。”一番话说得陈如故哑口无言。

一直观察着陈如故这边动态的商云钰不动声色地饮茶，但旁人没有看到他的手已经用力至骨节发白，仿佛随时能捏碎手上的玉杯。

“难道商云厉发现了陈如故的身份？可商云厉向来不是急色之人，为什么对陈如故如此上心？”商云钰内心不断分析的同时也有些慌张，仿佛要丢失什么。可是他无暇多想，因为殿外通传：“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商云钰的眸子更加晦涩不明，这深宫真不是久留之地。

“朕来迟了。”皇上自说自话地走到皇后身边的主位坐下，果真如传言所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搭理今日宴会的主角，皇后娘娘。

陈如故头一次见到皇上，和其他人跪倒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说了“平身”之后，她便尽量离商云厉远一些，她是真得怕了这厮时不时的抽风。

这该死的宴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的表情不再那么闲适，反而有些急躁地往商云钰那边看去，可是商云钰只是低着头饮茶，不曾往她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