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什么呢。”扶司练看见玄晴颜呆住了，问道。

“啊。”玄晴颜回过神来。便道：“我还没考完，你怎么就想着来抓我。”

“我来找你不是来抓你的。”扶司练有些好笑的看着玄晴颜：“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那你来干嘛，你总不能是来帮我校考的吧？”玄晴颜看着心情还不错的扶司练，反问道。

扶司练看着拉个脸的玄晴颜，手指有意无意地叩着桌面，悠然道：“我来看热闹。”

“看我热闹？”玄晴颜指了指自己，有些诧异。

“不然呢？”

玄晴颜一耸肩：“那我无话可说了。”

说话的功夫，馄饨上来了，端到了玄晴颜面前。

“你吃吗？”玄晴颜指了指馄饨：“你要是想吃我给你也点一份。”

扶司练摆了摆手：“你吃你的。”

“那我自己吃了。”玄晴颜说罢拿着筷子和勺子开始吃馄饨。馄饨肉馅鲜美，馄饨皮更是入口即化，咀嚼的时候玄晴颜脑袋放空，盯着扶司练的衣裳看。

扶司练的衣服似乎一直都是一种很垂很轻的料子，勾勒出他的身形，肩膀很宽，腰也显得细得恰到好处。用俗话来说就是盘亮条顺，是一种刚抽条成型的少年身板，人间正是冬日，他这身衣裳在这卷着烟火气的北风里，显得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玄晴颜有些出神，明明是上古老的快入土的神，却是一个刚刚抽条完长成的青年身形，保养的这么好吗。

一个手伸到玄晴颜脸前，弹了玄晴颜一个脑瓜崩。

“盯我看什么呢？”扶司练见玄晴颜盯着他的衣服发呆，扬了扬眉，问她。

玄晴颜回过神，低头赶紧吃了个馄饨，脸被馄饨的热气蒸的有些红，随口找个理由道：“我在想你手上那个是什么戒指。”

“这个？”扶司练举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认真地看着他自己手上的这枚戒指：“我的法器。”

玄晴颜看着他看戒指的神情，心漏跳一拍，然后很快地掩住慌乱，平静的问道：“法器？有名字吗？”

扶司练顿了一下，盯着玄晴颜的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四目对视僵持良久，扶司练先移开了目光，将视线移回自己右手的戒指上。

“它叫慎独。”

玄晴颜听见这个名字之后，没说什么，低下头开始大口吃馄饨，吃碗馄饨之后开始喝汤，吃得干干净净。

扶司练有些不解地看着听完他戒指叫慎独之后突然胃口打开的玄晴颜，偏过头看着还在扒拉碗里剩的面片和小片菜叶子的玄晴颜，问道：“这名字很下饭吗？”

“不是。”玄晴颜举起碗将最后一口汤喝完，“啪”的一声撂下了碗，语速飞快道：“我觉得馄饨要凉了我才吃这么快的，我吃完了，我走了。”说完便在桌上扔了一个碎银子喊了一声“不用找了”便冲进了街上的人群里。

街上风大一些，玄晴颜吹了阵冷风，就冷静了下来。

在熙熙攘攘人群中走着走着，身边就多了一个人跟她并排，玄晴颜不吃惊，也没什么反应。

“你不是要用这种愚蠢的法子甩掉我吧？”扶司练的声音悠悠的从她身边传过来。

玄晴颜无言，扶司练这个人像个魂一样，阴岑岑的，没什么生气，玄晴颜合理怀疑他是关在司鼎里才变得这么不像六界之内的东西，心下一动，没有理会扶司练的问题，反倒直接问扶司练：“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我看我热闹？”

扶司练停下，双手环抱，歪头看她：“不然呢？”

“那行。”玄晴颜点点头，一把扯住扶司练的袖子：“你跟我来。”

扶司练看着自己被抓的袖子，嘴角抽了一下，但也没把袖子抽回来，任由她拽着往前走。

就这么被玄晴颜拽着袖子穿过一波又一波人群之后，玄晴颜在一个门店前停了下来。

“到了。”玄晴颜松开了拉扶司练袖子的手。

扶司练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玄晴颜拽的时候抓的很平整，松开的时候袖子甚至都没有什么褶皱，扶司练这才抬头看了看这个店的牌坊。

尚衣居。

扶司练问道：“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你跟我进去吗？”玄晴颜没有回答扶司练的问题，反而转头来问扶司练。

扶司练也没有回答，一撩衣摆上了台阶。

玄晴颜也跟着进去。

里面是各式参见好的衣服和未裁剪的布料。玄晴颜对着柜台前的老板道：“老板，您这里有男子用的御寒斗篷吗？”

老板笑脸相迎：“那自然是有的，请问这位娘子是给谁买呢？”

玄晴颜心道，她跟着扶司练进来，这难道还不明显吗。一身反骨上了头，一把拉过站在后面的扶司练：“给我相公买的，他出门时带的斗篷不小心刮坏了，您看看有没有合适他的。”

“……”扶司练听玄晴颜这番话，扬了扬眉，并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