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乔就在卫生所的病床睡一晚, 许放也没离开，医生虽然看着表情严肃，但心地很柔软, 将她在外间的休息行军床让给许放。

将棉被也借给许放, 虽然床很小，但这么将就睡一晚也没问题, 总比在椅子坐一晚好多。

第二天起来以后, 顾乔的烧就已经退很多，只是有点低烧, 但只要按时吃『药』，好好休养, 基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便打算吃完早饭就尽快离开, 现在的雪不是很大, 等到雪大以后走会不好开车。

*

在到四连的食堂以后, 顾乔就发现这边许放和这边的这些人似乎也挺熟的, 甚至连炊事班打饭的班长也和他认识。

许放让她在座位等着, 他很快就从窗那边将早餐端过来。

放在她面前的是一碗炖得很糯的蔬菜瘦肉粥，闻着就很香，清淡, 却也让人有食欲，有一碟包子, 一碟咸菜。

看着虽然简单，但她知道这在连部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 她注意到其他四连的知青吃的都是馒头咸菜。

知青在食堂吃饭然是不用付钱的, 由连部负责生活花费，甚至每个月有工资拿，所以虽然生活条件苦些, 累些，但是有很多的人要到北荒的连部当兵团战士。

但如果要己吃点儿好的，食堂也会给做，只是要另外给钱和票。

顾乔不觉得许放是免费拿的这些东西，肯定也是花钱和粮票的。

她的心情不由有些复杂，为从她落水以后到现在，许放救她的命，送她吃的，现在连夜陪她来看病，花很多钱。

她好像……很难得。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吧，她就着等这个月工资发下来以后可以给他送一个什么礼，虽然肯定比不他给她的，但以后肯定有机会能报答他的。

不管她会不会答应做他象，这些都不是该心安理得接受的吧。

顾乔好该怎么做以后，就安心些，在她快要将早餐吃完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道娇俏明亮的音叫许放的名字。

顾乔抬头，就看见几个穿着军装英姿飒爽的女知青结伴从食堂那边进来，其中一个比较高挑清瘦，齐耳短发，有一种很特别的利落灵动气质。

她看着许放，眼睛似乎都在发亮，正朝这边走过来，显然叫许放的人就是她。

“你不是可忙吗？”女知青走过来，问，“怎么有时间跑这边来玩？”

许放她的态度似乎也很熟稔：“什么玩？我是有正事。”

女知青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是怀疑他能有什么正事，接着目光就落在坐在他面的顾乔身，像是忽然起来什么：“我听说昨晚有个女知青发高烧被送到我们这儿的卫生所，指导员让我们都注意穿衣保暖，所以……你就是那个女知青吧？”

顾乔“嗯”一：“是我，你好，我叫顾乔。”

女知青一笑，朝她伸出手：“我看你也是这一批新来的知青吧，我也是，我叫霞，我们这边食堂的饭菜不错吧？你以后也可以来玩。”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许放：“你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就走。”许放看她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霞瞪他一眼，“等会儿我有东西交给你。”

说完，霞就过去和那几个女知青那边一起去窗打饭。

顾乔抬头看许放一眼，不知道他和那个叫霞的女知青是什么关系，他们……好像很熟悉。

*

吃完饭以后，顾乔跟着许放走到车边的时候，就看见霞朝这边小跑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以及一个红『色』布袋。

“你走这么快做什么？让你等我没听见？”霞没好气地抱怨道。

“我赶时间。”许放将她手中的包裹进来，“行，你走吧。”

“我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霞道，“这个包裹你记得尽快给我寄回去，有啊，这个暖水袋是给顾乔的。”

顾乔没反应过来，红『色』的暖水袋就已经被霞塞进她怀里，她叮嘱道：“你不是生病吗？肯定不能受寒，路要是冷，抱着这个可暖和，我亲手做的，这一个就给你，刚灌的热水，等你回去肯定也是热乎的。”

顾乔看着她真挚明亮的眼睛，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也不好就这么收她的东西：“……谢谢你，我……”

霞却似乎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说完以后就又转身跑开：“我走，回头见。”

许放低头看她：“你就拿着吧，她就爱做这种小东西，也不值钱。”

顾乔抱着暖水袋，的确觉暖和多，点点头。

*

车以后，窗户关着，车内没有风灌入，也不怎么冷。

许放道：“路有积雪，开车会很慢，你要是困，可以睡会儿。”

顾乔看着他将包裹放在座位底下，就不由到方才的女知青。

霞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一看就像是军人的很英气的美，而且她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关心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