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到了某狐狸生日时，织姮总是喜欢抱着他的尾巴撒娇要去下山回宫里头热闹去。

已经年华老去的天玑瞧着两人几乎没有更变的容貌，也是惊羡不已。

两人仿佛岁月定格了一般，好像都不舍得在秦决和织姮身上留下痕迹。

太后在五年前已经薨逝，皇帝自觉身体大不如从前也将皇位早早传给了苏衍。

一群人在太后的院子团聚，一张张老去的脸便与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织姮抿唇看着天玑，她能看见苏凝的生息已经不多了。

她是昙花精，秦决是神狐九尾，两人又有共生印记，因此寿命漫长无垠。

“阿姮和阿决的容貌就像是凝固了一样，不像我们都老了。”苏衍将下人们打发了去，难得不用再端着皇帝的架子。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秦决抿唇没应，织姮亦是。

后来织姮将苏凝的骨灰带在身边，与秦决去游历四方时，在各地洒落一些，算是圆了天玑身为公主却一直想云游四海的梦。

他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停下脚步，织姮偏头看向发呆的秦决，忍不住伸手去捏住男人的下颚往自己这边转。

“你相信会有下辈子吗？”她莫名很想知道答案。

男人睨了一眼表情严肃的妻子，迟疑了几秒还是摇摇头。

他们一旦陨落便算作灰飞烟灭，何谈下辈子？

“说信，你要信，你下辈子一定还会遇到我。”织姮见状凶巴巴啃上秦决的下巴，非要他改口。

“嗯，我信。”秦决一愣，盯着她清澈的双眼，乖乖地附和。

“你跟我念！”

“嗯？”

“山川大地请聆听信徒祷告，我织姮，终将与秦决再会。”

织姮念完便偏头看着他，身后的草原凭空生长出一株又一株的昙花，正在她背后盛开，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山川大地请聆听信徒祷告，我秦决，终将与织姮再会。”

男人勾唇，磁性的嗓音念出这句亘古的誓言，金色的兽瞳紧紧盯着面前的，仿佛这并不是誓言，而是承诺。

天地间似乎颤动了一下，只不过与秦决打闹的织姮并未发觉， 笑着拉着秦决要走遍这片草原，然后好去下一个地方。

不知过去多久，生息快燃尽时，秦决和织姮回到了山林里，躺在屋子软榻上互相依偎着。

织姮身体差些，自然会比他更快虚弱无力，只能倚靠在他怀里。

感觉到灵魂正在逐渐离开躯壳，织姮对一旁的男人笑了笑，费力地抬起头在他眼角处落下一吻。

秦决用九尾最后拥着她，将呼吸逐渐微弱的小昙花精抱紧，最终他还是抱着她出了屋子，躺在平日里摆放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

金色的瞳孔一闪，周围忽然冒起了一株又一株的昙花，在两人生息消散阖眼的同时，悄然开放。

回到空间的织姮低迷了许久，整日瘫在沙发上发呆，几千年的回忆日日萦绕梦境。

直到记忆逐渐淡化，那双金色眼睛再也没有在梦里出现过，才让绵绵送她去下一个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