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难得吃瘪(1 / 1)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子的命令也不听了?”

江氏脸色倏然一变,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

“不是,奴婢这就去……”

“轻儿,你这是作甚?”

正当苏鸯准备起身往耳房取茶水时,吴承良衣衫松垮自屋中走出,见苏鸯跪在地上,裙摆上还沾着点点茶水,江氏一脸愤然,便心中明了几分。

“府上的丫鬟办事不利索,你也不必这样动怒吧?”

“阿良,你看她,拿头道茶给你喝,你说,该不该罚?”

看着吴承良来了,江氏瞬间变了个人一般,依偎在他怀中,全然一副娇羞模样。

“该罚,该罚。”吴承良看着江氏的眼神,要多宠溺有多宠溺,他弯下腰吻了吻江氏的眉心,随后看向苏鸯,冷声道:“去,叫采儿来奉茶,自己去领罚。”

“阿良!”

江氏故作娇嗔,用拳头轻轻地吹着吴承良的胸口,吴承良十分温柔的任凭她处置,冷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有些愣怔的苏鸯,又道:“还不去?是故意想惹姑娘不高兴是么?”

“奴婢这就去!”:

吴承良自己送了台阶给她下,她岂有不下的道理?这么想着,苏鸯匆匆离开了院子,回管家那里领罚去了。

立叔见苏鸯来不免有些诧异,听她说是来领罚的更是惊讶万分,拉着她问道:“你怎么惹了少爷不高兴了?”

“倒不是惹了少爷不高兴,是惹了江姑娘不高兴,我忘记将头道茶倒掉了,直接端给少爷去了。”

苏鸯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哈哈哈,这可是好事!好事啊!”

不料立叔听了,全然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这反倒让苏鸯有些不解了。

自己分明是领了罚,为何立叔还说这是好事?莫不是这吴家的人都有什么怪癖不成?

“立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傻丫头!从前江姑娘只要一句话,少爷不管那人是谁,直接拖出去砍了,不给一点儿面子,今日你来了,惹了江姑娘不高兴,却从她手里见了一条命,这不是好事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着,立叔叫了个丫鬟来,为苏鸯粗略包扎了一下伤口,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叫婆子领着苏鸯去院子里站规矩去了。

不消多时,江氏从吴承良那院子里走了出来,看着苏鸯在院子里站规矩,一双柳眉微微一皱轻哼一声,用一种十分嫌恶的眼神扫视着她。

留心到江氏目光的苏鸯,顿时明白了方才立叔那番话的意思。

吴承良喜欢江氏,而江氏也喜欢吴承良,只是她不想做妾,就执拗的不愿住进这院子,吴承良没能争取到将江氏光明正大娶进门的机会,因此对江氏更是万般愧疚,对江氏百依百顺,可今日,他却为了一个侍女忤逆了江氏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偏爱!

吴承良,对她有意思!

苏鸯这会儿才恍然大悟, 难怪方才江氏会用那样的眼光看她,换了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卑贱的女人的。

不过,对苏鸯来说,吴承良的宠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能顺利去摄政王府,因此,这些妇人家的醋妒,也与她无关。

她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吴承良穿戴齐整了衣裳出来,才放她回屋歇息去。

采儿见苏鸯回来,忙迎她入内,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轻轻地为她捏着肩膀。

“对不住姑娘,今儿是奴婢不好,一时间吓坏了,没能跟上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我知道,没事的。”

“不过,奴婢也好惊讶,少爷那么喜欢江姑娘,却没有对您下手,先前有三个新入府的歌姬,顶撞了江姑娘,都被他打死了呢。”

采儿无心之语,却让苏鸯心头一颤。

三个歌姬。

她手下来吴府的三个姑娘,也是做了歌姬的。

“那三个歌姬,叫什么名字?”

“奴婢不清楚了,只是长得都很出众,可惜了,江姑娘善妒,见了这般的美人,从不肯放过的。”

采儿说着,回想着那一日的惨状,仍觉得背后发凉。

“听说,有一个叫花儿,跟另外两个关系甚好。”

难怪!

难怪她们死的这样惨烈,以至于最后那一封消息,是花儿用自己的鲜血写下的!

那江氏,就是杀害了那几个丫头的罪魁祸首!

许是因为怨恨,苏鸯双手用力握拳,死死的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怨毒。

江氏,我早晚要你偿命!

苏鸯这样想着。

“笃笃笃——”

正当苏鸯出神之时,门突然被人敲响,采儿忙去开门,却见来人是吴承良身边的小厮。

“采儿姐姐,这是少爷叫咱们送来的,说是治烫伤最好的药了。”

那小厮陪着笑脸,全然一副奉承模样。

“哼,少爷今儿还为了江姑娘责罚我们姑娘呢,这会儿怎么送药来了?莫不是不怕江姑娘恼火了?”

采儿深谙少爷的心思,左右不过是念着她可怜罢了,特来送个膏药,为的,也不过是抚慰抚慰她受伤的心!

“哎哟,采儿姐姐,你这话说的!少爷这不是心里有你家姑娘么,若是少爷心里没有她,岂不早将她打死了?少爷的心思,你还不清楚么!”

“啐!你这小子,油嘴滑舌!好了,东西我们收了,回话去吧!”

采儿叫那小厮三言两语就糊弄的笑意盈盈,自他手中接过了药膏,乐呵呵的回来,将苏鸯的裙子掀起,沾了些药膏为她抹在伤处。

“姑娘,您瞧瞧,说他喜欢,他真就是喜欢的,这药膏旁人都没有的,您是独一份呢!”

谁要他这独一份?我要的分明是去摄政王府!不是做他的小妾!

苏鸯在心中呐喊着。

她本是想着博取吴承良的信任,可不料事情远远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这一来二去,吴承良反倒对她生了几分好感,这是怎么回事?

越是这么想着,她就越是哭笑不得,若是吴承良真对她有意思,她的计策岂不是泡汤?甚至连身子都……

不成!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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