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修明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问市场部的张部长：“你们郗董到底是什么意思？合作难道说变就变？我们也不是闲的，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答复，我想我们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张部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陪着笑说：“尚总，现在的市场千变万化，我们公司主推的电子产品一直是热销款，这个月又创下新高，他请您的团队过来直播带货，其实也没有要为难的意思，只是我们通过市场调研分析，我们投入广告带来的收益并不比我们之前请的直播团队带来的收益低，所以这次我们打算平衡一下在两者之间的投入……”

言外之意，他们要投入更多精力在广告上，所以要压一下直播团队的价格。

尚修明扯了下领带，旷文集团作为荣京新进崛起的企业，而且是梅开二度，东山再起，郗锐文在荣京的地位不可小觑，他能和郗锐文合作都是他赚了，而且这一块竞争激烈，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网络媒体公司注册成功，也有成千上百的公司倒闭，他不敢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客户。

“张部长，关于我们平台的主播的直播带货都是有直观数据可见的，这样，我可以在微短剧创作这方面做出让步。”尚修明目光微沉，白净的脸上显出不耐，“我要见你们郗董。”

郗锐文在办公室等着唐凯风的录音，然而左等右等也还是没有消息，他终于沉不住气给唐凯风打去电话。

唐凯风接起：“啊，郗哥你怎么主动联系我了？”

“你说呢？”郗锐文沉声道，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唐凯风心下疑惑：“啊哈，莫非是想我了？”

郗锐文闭上眼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录音呢？”

“录音？哦，录音！”唐凯风这才想起来他昨天就应该把录音笔交给他的，他慌忙去衣服口袋里摸，没记错的话应该还在他的口袋里。

然而找了半天，口袋里什么也没有，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急匆匆地和一个侍者撞了一下，跟着侍者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扔掉的那个外套，录音笔好像就在那里面。

唐凯风摸着鼻子讪笑：“那个，郗哥啊，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再来一次？录音可能……被我搞丢了。”

“丢了？”郗锐文声音拔高了一些，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又稳下声来，“我等了一晚上，你现在告诉我你给弄丢了？现在尚修明就在会议室里，我拿什么和他对峙？”

唐凯风再次摸了摸鼻子：“对不起哈。那个，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录音？谢茜的话能有什么用？不然我过去做个人证，他们要是不信，我就再去套话。”

郗锐文想了一下，觉得不能把自己喜欢柏颍的事告诉唐凯风，不然以他的神经特质，自己多半只会处境更糟。

“算了，”郗锐文怒气渐消，他就不应该相信唐凯风的，“我再想办法吧。”

唐凯风也就不再多问，说了几句好话才挂断。

楚阳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他走进去，毕恭毕敬地说：“郗董，尚修明一定要见你。”

郗锐文慵懒地朝他看了一眼，他原本想着录个音，直接和尚修明坦白了说，让他远离柏颍，要是尚修明不死心，郗锐文还可以让唐凯风继续追求谢茜，直到谢茜把她和尚修明的事公开的，但是眼下这个办法不管用了。

他原本清润温和的眼眸眯起来，眼里泛着一丝危险气息，俊脸冷峭，楚阳后背起了一阵凉意，董事长这样看他是什么意思？

他尽量让自己站直了身体，表现得放松一些，然而郗锐文身边无形的威压在办公室里膨胀，楚阳额头上出了些密汗：“那个，郗董，您要是不想见他，我立马去替您回绝了他。”

郗锐文回过神来，收敛了周身气场：“哦，去吧。”

……

楚阳快速离开，心里直犯嘀咕，董事长最近怎么反复无常的，再这样下去，他这助理就要找心理医生了。

尚修明没能如愿见到郗锐文，带着一肚子火气离开，一直跟着他，给他拍摄的小陈腿比较短，追上他的身影：“生气的尚总也是气场十足，来来看镜头，耍个酷，眼神冷一点。”

尚修明沉着脸，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小陈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这个眼神太阴冷了，要酷一点的。”

尚修明一把拍下他手中的手机，小陈新买的手机在地上划出去好远，小陈本人愣住，他没想到尚修明会突然发火来这一招，他反应过来时，尚修明已经抬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