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雷烈，朕以为登基之后，朕想做什么事就可以做什么事，没想到还要处处受到掣肘，就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待到苏晓棠走后，夜千辰负手站在营帐窗户旁边举头望月，大雪过后，银月如钩。

孤零零地挂在天上一角。

“陛下，您已经为二姑娘做了很多了。”

为了给苏家更改罪名，夜千辰不惜跟萧太后以及拥护他的大臣争执了一番，母子俩差点翻脸。

今日大雪相送，更是情深义重。

“希望她能看得到吧。”

为了苏晓棠，他的确违背了当初跟母妃的太多约定，但他绝不后悔。

……

“国库被盗一事，还没有消息吗？”

夜千辰离开京城之时，他下旨让奉命查办此案的官员每隔一个时辰上报一次。

刚才忙着跟苏晓棠说话，便错过了上个时辰的消息。

“罢了。”夜千辰问完，转身朝着雷烈看去，见他不吭声，他就知道依旧没有消息，“把清点出来的东西全部处理掉，能购进多少粮食就购进多少粮食，之后陆续送往汉都。”

国库跟小金库里的物资没了，暂时还不要紧，前些日子御林军抄了不少达官权贵的家，充实了至少三成的国库。

“陛下，微臣正要禀报此事。”

“哦？你说。”

说话间，夜千辰已经在长案前坐了下来，帐内的火盆越烧越旺，驱散了刚才开窗时带进来的凉气。

“一个时辰前，有人来报，汉都那边有一间铺子正在免费放粮，并且粮源充足。”

“什么铺子？”

汉都那边都旱了一年多了，受灾面积有两个州府，受灾百姓近百万之多。

一间什么铺子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翔记。”

“什么祥记、李记，你一下说清楚，这间铺子是做什么的？”

武将就是武将。

明明一句话就能够讲明白的事情，还非得让他一句接着一句地问，看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交给他做了。

“陛下息怒。”

夜千辰的语气突然加重，雷烈吓得赶紧弓下身子告罪，随即接着道：“翔记，翔是飞翔的翔。这间铺子开遍了整个大周，就连京城也有。微臣听说……翔记是一间专门收集夜香的铺子。”

雷烈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堂堂三尺男儿汉，犹如蚊子在嗡嗡。

“命人去查，好好地查，这间翔记肯定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一间收集夜香的铺子，手里竟然囤有充足的粮源，说出去谁信，里面肯定有鬼。

“陛下，去查没有问题，万一被人知晓，翔记不再放粮，那汉都……”

是人都能看得出来翔记有问题，但你去查，万一一不小心打草惊蛇，怕是汉都又会发生一场暴乱。

年前的时候，汉都已经乱过一次了，要是再乱一次，影响往外扩散，后果将不堪设想。

“少派几个人悄悄地查。”

“是。”

见夜千辰坚持，雷烈也不好违逆他的命令，得到口谕，他抱拳一礼，转身离开了营帐。

“二、二姑娘……”

雷烈领完旨，就要往下传达旨意，离开主营帐数十米，眼前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

下意识，他将配在腰间的长剑抽出一部分，但一见是苏晓棠，他又赶紧把剑收回，垂下头，移开了视线。

“二姑娘不敢当，毕竟雷大将军可是咱们当今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二姑娘折煞小的了。”

雷烈陪着夜千辰一起来的，一直跟他待在一起，刚才隐藏起来就是为了躲开苏晓棠。

没想到……

“二姑娘在这里等着，不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小的？”

“你当年是从我外公手下出来的，莫家一垮台，你就转投夜千璃麾下。那时的莫家不比往昔，你另择他主也没有什么。可是你跟了夜千璃十年，陪着他一同出生入死，没想到你竟然转头就背叛了他。像你这样的人，我敢交代你什么事啊。”

苏晓棠比雷烈矮了一大截，但在他跟前说话，居高临下的人却是她。一双美目冷冷地盯着眼前垂着头的大汉，语调不紧不慢，却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打着大汉的脸。

莫家军军规森严，若是莫家军还在，雷烈这种背叛主子的人，早就被砍了他的狗头。

“二姑娘。”

“我说了，不要再喊我二姑娘。你要是还有良心，永远不要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你的命。一命偿一命，我仅代表莫家，望你能护好我在冷宫里的姑姑。”

……

“棠棠。”

“娘，你还没睡啊？”

苏晓棠走了半个时辰，本以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会有人吵吵闹闹不肯睡觉。

没想到等她回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