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奴就是一些不是北圣国人的奴隶，是外邦人。说真的，那些外奴其实挺惨的。”

“为什么?”

“因为前两者说到底都是咎由自取，可外奴就不一样了。他们大多都是从儿时起就被买来卖去了，经手过不少买家，而且不能自赎。

运气好的，自己又争气的也能在好的买家手里安度一生，运气不好的就不好说了，就是被活活打死扔到哪里，也不会有人管的。”

“下等奴籍不能消吗?”

“消?”

杏儿梗了梗脖子。

“只听说下等奴籍是要跟着人一辈子的，没听说过能消，好像这是已经写入北圣律法里的。”

凤小染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口中轻应着。

“……是嘛。”

“话说回来，咱们凤家堡这么大，下人这么多，应该也会有一些是下等奴籍的奴隶吧?”

杏儿的话让凤小染心生奇怪。

“怎么，你们下人也不知道互相之间有没有下等奴?”

“不知道。”

杏儿摇头。

“奴籍册都在康管家那里管着，每个奴隶进堡时也都会被说明不许互相打听奴籍，想来也是怕下人之间因此起什么分歧或矛盾吧。毕竟，即便是下人也不愿意和更下等的人粘上关系。”

杏儿的话让凤小染陷入了深思。

下等奴籍分为三种情况，那冷云知道自己是属于哪种情况吗?

在北圣国难道真的没有消除下等奴籍的方法吗?

凤小染胡乱往嘴里塞了点吃食，就像踏着风火轮似的来到了二哥的住处霜华苑。

“小姐来了，二爷上朝去了，还没回来。”

二哥凤继亭没有娶妻，但有一个通房丫鬟香儿。

此时香儿见四小姐来了，连忙上前行礼。

“香儿，我不找二哥。”

“不找二爷?”

香儿闻言觉得奇怪。

小姐向来不爱到处串门子，凤家堡中去的最多的就是堡主所在的盛华苑，再有就是三爷的雨华苑，其他三位爷的院子可以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可现在二爷不在，小姐却来了，还急火火的样子。

凤小染脚下未定的直奔二哥的书房。

这要是别人想进，香儿见了定要给拦回来的，可小姐想进，她不拦。

这整个凤家堡只有小姐不想去的地方，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所有这不能，那不能似乎对堡里任何人都起作用，唯独对小姐起不到半点作用。

没办法，谁让小姐从娘胎落地那时起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呢。

叮里桄榔！

叮里桄榔当！

但是……

这动静闹的也实在太大了些。

香儿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走了进去。

“小姐，你可是要找什么?要不奴婢帮你?”

凤小染进了书房就开始一通乱翻乱找，不一会儿功夫就将整理的井井有条的书房搞的一团糟。

“对了，香儿，你帮我找找有没有关于北圣律法的书?”

“那自然是有的，小姐要关于哪方面的。”

这书房里的书都是香儿帮着整理的，所以对哪类书籍放在哪里她都了解。

说话间她已朝书架的一个方向走去，然后搬来了个及腰的木梯，小心翼翼的踏了上去。

“我想要那种可能记录奴隶等级相关信息的。”

“那种也是有的，奴婢记得应该是在……”香儿说着话已走到了木梯的最顶层，眼神不停的在书架上扫视着。

凤继亭是文状元出身，自小就喜博览全书，所以书房中的书架就摆了好几面墙，而且为了能多放书，书架都做的很高。

凤小染要找的那本正好在书架一角的最上方，香儿身量有限，即便站在了木梯上还是需要踮起脚尖，将胳膊伸的最直时也只是将将能够碰触到。

“啊！”

“当心！”

凤小染刚才扫到桌面上有二哥新画的一幅丹青便欣赏起来，没注意到香儿已上了木梯，便也没到她跟前去扶。

等她回头看到时，香儿的身体已斜倒下来。

香儿紧闭着眼睛，缩成小小的一团像猫一样，双手紧紧的捂在肚子上。

片刻之后发现自己并没摔疼才睁开了眼睛，这才看到自己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被已下朝回来的凤二爷凤继亭接住，抱在了怀里。

“二……二爷，你……你回来了。”

“我若不回来你不就摔到了?谁让你爬这么高的??”凤继亭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声音不悦，脸上也全是责备之意。

二哥是个文人，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喜怒哀乐很少表现于色，现在他却明显在生气，可想而知他对香儿这个通房丫鬟的看重。

香儿和杏儿一样也是个家生子，她娘秀姨是凤小染娘亲的陪嫁丫鬟。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