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江赫承呵斥一声。

顾默冷笑：“江总最好不要讳疾忌医，她衣服的布料已经粘在了伤口里，依我看，她今天晚上怕是多次裂开了。”

说着，顾默倒了些酒精，在沈念伤口附近沾着，用镊子挑粘进去的衣服。

江赫承只是看着，就替沈念疼。

果然，即便是晕厥着，沈念的表情也格外的痛苦。

她身体小幅度地抽搐着，顾默停了下来，伸手捏住了沈念的脉搏。

不出两分钟，顾默放下了工具，看向江赫承：“麻烦江总从江小姐那里借几个医生，分给江太太。”

“你什么意思？”

顾默唇瓣张合，说：“江太太恐怕是心脏病犯了。”

江赫承只觉得空气稀薄，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吸不到肺部半点，心脏开始颤抖。

一刹那，他几乎觉得自己也有了心脏病，心脏开始疼，疼得锥心刺骨。

顾默也没用江赫承，一手抬起沈念的上半身，一手圈住她的双腿，微微用力就把沈念抱了起来，大步朝外科附近的急救室去。

他抱着沈念大步往办公室外走，沈念的手臂脱力滑了下来，悬在半空，似乎悬在他的心口上。

江赫承再没有力气去联系院方，一瞬觉得头痛欲裂，一帧片段划过。

他也曾这样抱着一个女孩儿到医院求救过。

少女被人推到急救室，不多时有医生出来，声音冰冷入骨：“她有家族遗传病史，有心脏病，要精心养护。”

江赫承反应过来，跟着顾默往楼上走。

医生没来几个，全部进门。

动静太大了，还是从江西西的手术室里出来的人，苏筱跟着医生到了楼下，就看见了江赫承。

他身上有血，衬得他人桀骜阴沉。

听到脚步声，他看过来，那视线如鹰隼一般，摄得苏筱身体颤抖。

“阿承，念念呢？”

“心脏病犯了，已经被顾默推了进去。”

苏筱瞳孔缩了缩，半晌没开口。

走廊里一片平静，还是江赫承开口：“沈念的遗传病史，是遗传父亲，还是母亲？”

“我记得你好像心脏很健康？”

江赫承的表情迷蒙了一瞬，似乎百思不解。

苏筱心脏一跳。

最近江赫承对她态度模糊，某些时候甚至称得上狠心，平日他们之间哪里走得到以死相逼的时候？

苏筱怀疑江赫承想起了什么，心脏跳得剧烈。

“念念移植了舅舅的心脏，她恢复得不错，怎么会心脏病犯了呢？”

苏筱试探着：“阿承，我们还一起送念念去过医院？”

“我和念念现在已经走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苏筱的表情有些迷茫。

江赫承却惊到，看向苏筱：“我们一起送过沈念看病？”

“你想起来？不过当时你跑的太快，我追了好久才追上。”苏筱低声说。

江赫承后退一步，低垂着眼睫，神色浅了下来。

“阿承，念念在西西病发的时候犯了心脏病，都怪我，如果我刚才忍住不动手，她说不定就能给西西捐赠骨髓了。”

“我三年没回来，西西心里只有念念，我以为是念念对西西好……”

江赫承眸子很沉，看着苏筱道：“我会告诉林砚，让他安排移植骨髓的手术。”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苏筱对沈念的诸多针对。

这个时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捐赠骨髓的事情，她的女儿似乎也等不起了。

可是沈念呢？

奶奶的教导也在耳边。

阿承，你是江家的继承人，应该分的清轻重缓急。

什么是轻重缓急？

自然是他的女儿是重，是急，是千钧一发，是不得已必须做的时刻。

他几乎刚定下心，急救室的门已经开了。

顾默走出来，“她的病情暂时稳定住了，可是我听说院方安排她给江西西移植骨髓？”

“她这个情况不能撑下来这样的手术，如果强行移植，可能会在移植过程中心脏骤停而死。”

苏筱看向江赫承。

“那就不做。”

鬼使神差，江赫承脱口而出。

他并非心疼沈念，而是女儿深爱沈念，醒来如果找不到妈妈，哭着对心脏也不好。

移植完骨髓脆弱，他经受不起女儿出任何好歹。

“沈念的心脏还能恢复如初吗？”

顾默低头看着病历，闻言冷笑一声，“这话问的，像是问人死了还能活吗？”

“这种病娇贵，好好养着就好，知道心情舒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坏。”

“但是如果心里不顺，不是大喜就是大悲，心脏再正常，也活不了多久。”

几个人说话间，走廊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