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提名骑士是一种什么感觉？”我和艾各自坐在一边，看着夹在中间苦笑的焱，打趣道。

“夜，如果不是你自愿放弃，我不见得有这份提名。”焱下意识地远离艾，结果是险些把我挤下长椅。“我是吸血鬼猎人，是黑夜里的骑士，你更适合做那个站在光下的人。”我把他推了回去，让艾一阵脸红。

“夜，吸血鬼已经几百年没出现了，你也该考虑一下其他出路。”艾很认真的提出她的意见。“当然，不管怎么说，以我的身手，可以做很多事！”我很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然后揶揄着：“倒是你，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焱捂住嘴：“你练武练傻了！闭嘴！”

友人间的打闹或许总是如此，往往会向某个方向偏去，尤其是在几乎明确了的关系面前，那个单身的往往会主动挑起话题，然后以失落告终。

“夜，艾也是为你着想，真的需要考虑未来了。叔父是把你当做继承人的，你需要考虑的是整个家族。”将艾送回去后，焱认真地对我说道。

“我明白的，焱。不过骑士的路并不适合我。家族的继承人也不能是骑士吧？”

焱呆滞了片刻：“哦，是这样......”该说不愧是被提名的骑士吗？一样的呆板。

“还有时间，焱，让我看看你的武艺吧。”我将他的佩剑取了下来，笑道：“当然，我的镰刀还没打好，我们就比拳脚吧。”

我偏爱镰刀，或许是神话里死神拿着镰刀吧——我喜欢这种黑暗风。因为我们吸血鬼猎人本就该在黑暗中挥刃。

焱是个谦虚的家伙 ，所以他表面上的实力往往只有他全部实力的七成。即使如此，他还是与我不相上下。

“夜，这种程度的练习是看不出你我极限的。”焱用一个鞭腿将我踢退，而后说道。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咕哝着：“该说不愧是天生的骑士吗？”他被人们称为天生的骑士，但我一直不知道这个称呼的由来。不过在我看来，这种心理健康积极向上的家伙当骑士完全没有问题。

“好吧，骑士大人，先说好，疗伤费你出啊！”一般他说这话就意味着他想打我了。用全力的他对我来说还是很难赢的。

“夜，别贬低自己。你的力量并不弱。”他说的真是认真，但那些用来杀人的技法并不适合用于与骑士的决斗。

“唉，焱，轻点打。”我摆了个起手式，准备偷师。这有些难，可能需要挨很长一段时间的打？不过看起来我挨打能力不弱，尽量多拖一会吧。

我们从黄昏时分打到缺月高悬，最后以我的一败涂地告终了这场切磋。

“夜，你真的是个天才！”焱当然看得出我在干什么，但他并不在意这一点，反而惊叹于我学习的速度之快。

“谢谢，你差点把这个天才打死......”我好不容易爬起来，有气无力的说着。

“夜，多学点总没错，我们一直这样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他像是感伤般的说道，但我并未在意：“教廷不远，我可以去看你们的。”

“艾最近似乎有心事？”我踩着月光，不经意问道，“能让她这个天使一样温柔的姑娘有心事，你知道什么嘛？”

“夜，她的温柔是对所有人的，那种温柔美好而又带着空洞，我想，她现在也在思索着那种温柔的意义吧。”焱的笑容依旧，却让我觉得有些遥远。

——————————————————

“父亲。”我进入书房，询问着深夜召见的用意，却看见那只银色小剑被递到我眼前。

“夜。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他的面容隐在黑暗里，我有些看不清。

“我知道，这是家族的信物。”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觉得有些突兀。“会不会太早了？父亲 ，我现在恐怕难以服众......”

“夜，我们家族的使命是护一方平安，这并不要求你太多，有心即可。如果不能认同这一观念，他们也没有资格得到这个。”父亲的话语渐渐模糊，我在跃动的烛光中又一次睡去。

————————————————————

“人类，你还会因为噩梦而流泪吗？懦弱并不是你的性格。”夜又端着她的烛台，趴在我的棺材旁，对眼泪有着莫名的探知欲。

我想，这并不是因为噩梦。模糊的过往已经离我越来越远 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夜，我们真的能一直这么下去吗？”我握着那支剑，像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