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然后谭沫沫把擦过鼻涕的纸巾捏成一个纸团。

转身把纸团丢进了谭家大门里面。

裴之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谭沫沫披在身上，然后推着她走到车边，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了车，裴之年调转车头，开往御景阑珊。

路上，裴之年没有提起谭家，怕谭沫沫不开心。

谭沫沫一个人低着头，不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裴之年对她说：“以后没事儿不要回谭家，如果真有事儿回去，喊我一起。别自己一个人回去。”

谭沫沫抬起头，扭过小脸儿，望着专心开车的裴之年。

他今天好像对她特别好。

谭沫沫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可是从谭家出来，也让她再次看清楚了一件事。

她不属于苏城。苏城没有属于她的地方。

苏城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的。

谭家不是，裴家也不是。

裴之年，更不是。

谭沫沫又觉得难过，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笑着对裴之年说：“裴先生，谢谢你。不过我真的没事了。谭家对我而言，本来就是陌生的。有和没有是一样的。我来苏城，是来求你帮我找石柳君的，不是为了认祖归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裴之年在等红灯。

他转过头来望着微笑的谭沫沫，明明很委屈很难过，却装的这么倔强。

谭振民到底对她说什么了？

还有，她真的那么希望找到石柳君，然后离开苏城吗？

＊

俩人回到家里，纪荷贞已经上楼去休息了。

厨房里给他们两个留了饭，谭沫沫不想吃，直接回房间了。

裴之年也没有什么胃口，于是也回了房。

回房间的时候，谭沫沫正在微信上跟陆澄澄她们聊天。她们三个有一个微信群组，叫做“小仙女之家”。

名字是谭沫沫起的。

她是群主。

毕竟庆国假期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学了。

几个女孩子有很多话可以聊。

裴之年走过来，见她的情绪已经好转，手机上不断有新消息进来，瞟了一眼，微信里的聊天界面上满屏的动图表情。

也不知道跟谁聊那么欢。

裴之年默默收回视线，问她：“谭振民找你什么事儿？”

谭沫沫把手机握在手里，见裴之年这么问，她也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不想给裴之年添堵。

她不认为裴之年会为了她借给谭振民八千万。

同时她也不希望裴之年借钱给谭振民。

尽管她也想要亲生妈妈的遗物。

谭沫沫同样不希望对裴之年撒谎，她只好偷工减料地跟他坦白：“谭振民投资陈氏公司，赔钱了，想让你借给他八千万。裴先生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替你拒绝了！”

“就这样？”裴之年直觉谭沫沫在撒谎，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从谭家出来，会那么委屈和难过？

谭沫沫点点头：“嗯！我已经拒绝了！他不会找你麻烦的，裴先生。”

裴之年静静看了谭沫沫两秒，然后开口问她：“你希望我借给他吗？”

谭沫沫立马摇摇头：“不要！裴先生你又不傻。干嘛借那么多钱给他们！况且，我也不希望你借给他们。”

裴之年见她是铁定不说实话了，于是也不再追问：“好，那你早点儿休息。唐医生说，今天白天检查你很辛苦，让你这两天多休息。”

“嗯！我知道了裴先生！”

裴之年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房间去书房了。

＊

第二天，谭沫沫睡到八点多才醒。

裴之年已经去公司了。

月初董事会议挪到了今天上午，所以他必须早点儿去公司。

会议开了将近三个小时，会议内容涉及到未来两个季度的各个分公司业绩目标以及海外业务的扩展。

等结束了会议之后，裴之年感到脑袋都快炸了。

这对他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休息。

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不知道谭沫沫在家里忙什么。

裴之年打开手机，翻到裴前的聊天记录，往上面翻了好久，才翻到裴前几天前推给他的名片。

谭沫沫的微信名字叫：沫沫小可爱。

头像是一只白色卡通小兔子。

裴之年点开名片，瞅着“添加通讯录”几个字，心里想，这几天他对她这么好，她应该不会还记仇了吧？

于是点了一下，备注上自己的姓名，发送了添加好友信息。

添加好友信息刚发送过去，裴前就给他端来一杯咖啡：“总裁，午餐您想吃什么？”

裴之年心虚地把手机放到一边，并且瞄了手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