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望江苑，雾月从侍卫手中接过陈昭昭，雾月明显感受到陈昭昭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十二月的天虽然还没下雪，却也冻人，何况陈昭昭一袭单衣在地上跪了一宿，寒气侵体怕是要大病一场。

陈昭昭躺在床榻上，雾月为她换下衣裳，却看见她的膝盖已经淤青发紫，脱了衣服才发现陈昭昭其实瘦弱的很。

“雾月，连累你了，你去另谋一份差事吧，你去找芮白，她会帮你的。”

陈昭昭自嘲，像她这样的人，谁陪在她身边都会倒霉的，雾月连忙摆手，看着陈昭昭的膝盖，她心疼的掉下了泪珠。

“娘子，奴哪也不去。”

陈昭昭也是实在没有力气与她争执，这京都的冬日依旧寒气逼人，眼看着顾念得宠，对陈昭昭这边也就苛刻了些。

“雾月，去烧炉子吧。”

雾月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去烧炉子。

“怎么了？”

陈昭昭有些疑惑，雾月的小脸上挂着泪花。

“是奴没用，她们……只给了一半的炭火，都用在夜里了……”

陈昭昭向她招了招手，雾月就来到了床边，示意她一起上榻盖着被子。

“奴不敢……”

陈昭昭笑了笑。

“快来吧，不然我们都病倒了。”

雾月点了点头，她从袖口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把瓶子打开有些淡淡的药香。

“娘子，奴给你上药吧。”

“这药？”

“这药是芮白姑姑今早送来的，她说娘子会用到的。”

芮白？陈昭昭倒是忘了，芮白是霄南程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这些年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反而事事为她考虑。

“娘子，有些疼，您忍着些。”

陈昭昭点了点头，这药膏有些清凉，但是昨晚跪着，擦破了皮。

“嘶！”

“娘子……”

陈昭昭摆了摆手。

“没事，你继续。”

陈昭昭知道这一切只是刚开始，顾念明白是要置她于死地，要不是霄南程的旨意，她怕是早就成了尸体。

擦完了药，陈昭昭躺在榻上。她实在是太累了，毕竟跪了一宿，不一会就睡着了。

雾月躺在陈昭昭身侧，好在陈昭昭除了膝盖青紫色，倒是没生病。

“不要！”

陈昭昭从睡梦中惊醒，背后冒着冷汗。吓了雾月一大跳，雾月看着陈昭昭，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娘子，又做噩梦了……”

“嗯。”

陈昭昭的神情有些恍惚，雾月知道陈昭昭可能梦见梁墨屿了。

“娘子放心，那位爷暂时没事。”

“谢谢你，雾月。”

雾月起身给陈昭昭倒了一杯茶水，这茶水苦涩的很，是陈昭昭喝过最难喝的，陈昭昭皱了皱眉头。

雾月有些尴尬，那些狗奴才开始望江苑的东西，她也不好和陈昭昭说。

“之前的茶没了吗？”

“东西都是按月送来的，如今娘子不受璟妃娘娘待见，那些狗东西自然见风使舵，克扣您的东西……”

罢了，陈昭昭在心想着。

“你别多想了，没事。”

陈昭昭只觉得膝盖依然疼得厉害，她只希望顾念和霄南程最近不要再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