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狱。

狱中是阴暗潮湿的气味，大狱终年不见天日，里面的衙役脸上都带着一抹狠戾，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直犯恶心。

十字柱上有人被绑着，呜咽求饶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霄南程对他不感兴趣。

大狱中蜡烛点亮了昏暗的走廊，如今已经是冬天了，牢狱中的犯人还大多穿着单衣，看到霄南程和竹枫都瑟瑟发抖。

有些胆子大的，会求饶。

霄南程并不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大狱深处，渐渐的呜咽求饶的声音都消失了，有了一阵在牢房前停了下来。

“开门。”

狱卒看到来人，连忙打开监狱的门，里面是一个衣衫破烂，头发毛燥，满身是伤的男子。

仔细辨认后确实是梁墨屿，一朝帝王沦为监下囚怎么能不让人感叹，竹枫拿过钥匙示意狱卒退下。

霄南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梁墨屿靠在墙角，并没有抬头看来人。

“你来了。”

霄南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竹枫冲了进来，踹了梁墨屿一脚，本就身上带伤，梁墨屿吃痛。

“大胆贱民，见了陛下还不行礼？”

梁墨屿终于抬起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在竹枫要踹第二脚的时候，霄南程阻止了他。

“竹枫，你出去。”

竹枫听后，收回了脚，冷冷的看了一眼梁墨屿就出去了。

“好久不见，陛下。”

霄南程口中都是嘲弄的意味，他对梁墨屿的称呼还是“陛下”。

“你来干什么？”

霄南程笑了笑，梁墨屿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他来的的目的，没有说话。

“如果你是来炫耀你的成功，恭喜你成功了。”

霄南程依旧没有回话，梁墨屿也不再言语，过了许久也许是霄南程看梁墨屿狼狈的样子够了。

“你猜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梁墨屿瞳孔一震，他自然知道霄南程口中的“她”，就是陈昭昭，他发疯似的扑向霄南程。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个疯子！”

也许是梁墨屿的伤太重了，霄南程轻轻一躲，梁墨屿就扑了个空，他跌倒在地下。

“陛下，我怎么舍得对她做什么？”

梁墨屿刚松了一口气，霄南程又开口。

“可是璟妃看她真的很不顺眼。”

梁墨屿的心又凉了半截。

“你猜，她看到你的样子会不会难过的哭出来。”

“别带她来。”

梁墨屿不想陈昭昭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模样，霄南程嘴角挂着笑意。

“今天她不方便来，你放心她不会死的，陈家欠我的，我都会让她还回来的。”

“她是你妹妹！”

“不是亲的。”

梁墨屿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疯了，他在报复所有人，他的声音落了下去。

“她没有对不起你……”

“所以我会一直让她活着，要怪就怪她是陈家的女儿，要怪就怪她嫁给了你，要怪就怪当初我心软了！”

霄南程情绪有些激动，他看着梁墨屿的伤，只觉得这远远不够，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别把人弄死了。”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