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皮城。

萧瑟的寒风越吹越急，那一抹残阳早已经被乌云遮掩，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飘起了冰冷的雪花，大地一片昏沉。

“呜……”

低沉的号角声，直透苍穹，天幕弥漫在一片肃杀之中。

寒风中，恢弘的“汉”字旗、“陶”字旗，随风猎猎。

唐刀兵刃的冷辉，迷乱了阴暗的天空。

潘璋统御三千玄甲军，肃列成阵，在南皮城下搦战。

“泰山潘璋在此，谁来与我一战？”

随着潘璋的叫阵之声飘上城头，冰冷的雪花落入脖颈，使不可一世的张纯叛军浑身打了个冷颤，虽不至于心神俱裂，但胆魄也几近离体。

“汉军终于来了！”

“好日子恐怕到头了！”

“我好想回幽州啊！”

……

驻守城头的叛军，望着城下器宇轩昂的潘璋，还有身后龙精虎猛的玄甲军士卒，叛军有些胆怯了。

“快去通报元帅！”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张纯、王政匆匆而来，站在女墙后，朝城下汉军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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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一片的玄甲军，大约三四千人。

“还好，人马并不多！”

看到来的汉军没有想象中的多，张纯瞬间安心不已，信心又变得十足。

“潘璋？无名之辈！看本帅斩了这厮！”

张纯转身阔步而行，亲侍为他提刀，流光闪烁，锋芒毕露。

王政见状，忙撸起袖袍，急追而上，出声阻止。

“大将军莫要出战，等待峭王苏仆延援军即可！”

“哼！”

张纯爆哼一声，发泄自己的不满，径直登临女墙之上，居高临下，俯瞰兀自叫阵不休的潘璋，摘弓搭箭。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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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爆出破空的尖啸，直抵潘璋的面门。

“雕虫小技，比马守信箭术差远了！”

潘璋早就看到了张纯，箭矢飞来，他只轻轻抬刀一磕，便将其磕飞。

“呔！”

“无胆的叛贼鼠辈，可敢下来与俺潘璋一战！”

潘璋的叫嚣，张纯也不搭理，立即派出传令兵，前往乐成苏仆延的乌桓大营，召唤其前来解围。

“传令峭王，尽起大军，前来南皮解围，本帅要回师幽州！”

潘璋在城下搦战半个时辰，喉咙都喊干涩了，张纯叛军却仍旧没有采取行动。

潘璋又命令士卒继续谩骂，刺激张纯。

有了王政的劝告，张纯又发现潘璋连攻城器械都没有，便坚守不出，甚至临时增加了一些守城士兵，他径直回府烤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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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叛贼，一个都不敢出来，真叫潘某失望！”

其实，潘璋一点都不失望，反而暗暗窃喜。

从张纯叛军的反应可看出，他们是打定了坚守不出，等待乐成援军的主意，这对于城内粮草的安全，是最有保障的。

“退兵五里，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

————

北皮城。

相比于南皮县，北皮县只是个小县，它位于南皮城北部，处于漳水与漳水支流的分叉口，距离南皮城不足十里。

而且，南皮属于渤海郡，北皮属于河间国。

郝次帅与伦直带着三千多郝邑落落户，结束了在北皮的休整，进入了渤海郡，徐徐朝南皮城行进。

“伦直，此番诈城，以王政的谨慎与狡诈，张纯恐不容易上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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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次帅有些担忧，张纯的门客王政他是见过的，那是一个心机颇深，手段阴狠毒辣之辈，一般人很难糊弄到他。

张纯能当上“三郡乌桓”的元帅，门客王政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最大，是他一一瓦解了三郡乌桓的团结，才使张纯有了机会。

“郝帅不用担忧，到了南皮城，若张纯、王政有所怀疑，我们就退后五里扎营，表现出进不进都无所谓的样子，只要时不时派人前去讨要粮草即可。”

对张纯身边的王政，伦直也是有所了解的，只不过，一个门客而已，他没将其放在眼里。

“你这叫什么来着？”

郝次帅挠挠头，汉家文化博大精深，对于这些弯弯绕，他一时说不清楚。

“欲擒故纵。”

伦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欲擒故纵。”

郝次帅感觉自己跟着伦直，又增长了一点见识。

不过，他立即又起了担忧。

“若张纯派人前往乐成大营怎么办？时间拖久了，苏仆延知悉了我们的行踪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