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眼见有江北宁给自己撑腰，终于有了一点勇气，言辞恳切地道：“老爷，奴婢万万不敢说谎的，的确是有人指使奴婢。”

江暮立即问道：“那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丫鬟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柳姨娘的身后，慢慢抬起手来，“就是这个人！”

众人朝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丫鬟指着的人，不正是柳姨娘身边的那位贴身婢女，芸香吗？

柳姨娘和芸香顿时色变，忙给自己辩解着道：“老爷，定是这小丫鬟在胡说八道呢，芸香跟了我这么段时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这芸香一直是跟在柳姨娘身边伺候着的，算是她的心腹，暗中不知道帮柳姨娘做了多少坏事。此刻也跪在了江暮的面前，“老爷，说不定这人是二小姐找来故意诬陷我的呢。”

知华没忍住一腔怒火，“这丫鬟不是我们绛雪轩的人，也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集，老爷若不信，尽管去查，后厨可是有不少人见到芸香去找了这个丫鬟。”

芸香听了这话，自然不愿意承认了，立即替自己辩解了起来，“我的确是去过后

厨不假，但也是为了嘱咐后厨，给我们夫人认真准备饭菜，难道这都不成了吗？”

话音一落，江北宁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直接反驳道：“嘱咐后厨？这丫鬟是后面小厨房的人，那边向来都是给府中下人准备饭菜的，难道柳姨娘也吃那边的饭菜了？”

这全府上下，谁都知道，自从柳姨娘怀了身孕之后，人就娇贵得不行，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每日送进她院子里的山珍海味，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芸香明显是在说谎。

江暮被江北宁这样一提醒，显然也怀疑起来，一脚踹到了芸香的心窝处，“说清楚，你到底是去后厨做什么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地方了。

后厨丫鬟为了保命，也直接将真相都说了出来，“那药粉就是她给我的，让我偷偷放在老夫人院子的！”

芸香被踢得倒在地上，疼得眼角都冒出了泪花，她只能回头看着柳姨娘，希望她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柳姨娘见事情已然暴露，立即避开了芸香的眼神，也跟着跪在了江暮面前，“老爷，是我眼拙，竟不知道这丫

头做出如此事情，等回去之后，妾身一定好好惩罚她。”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转机，江北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惩罚？这丫鬟敢威胁人做这种事情，没人指使，又怎会有这样的胆子，还有给祖母下毒的事情，难道不该查个清楚吗？”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芸香的身上，怕柳姨娘趁机逃脱罪责，江北宁逼问着：“芸香，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你，竟敢做出对祖母下毒的事情？若你坦言，说不定还能留一条性命。”

芸香却一直低着头，哭泣不止，不敢应话。

柳姨娘怕事情败露，立即扯着江暮的衣袖，着急道：“老爷，妾身没想到，芸香竟然这般大胆，竟背着我做出下毒陷害的事来，请老爷从重处罚。”

此刻，院外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屋内仍有一些昏暗，袁老夫人靠在床边，闭着双眼，似对这一切不想再管了，再也没有刚才要赶江北宁出府的气势了。

江北宁冷声道：“这芸香不是姨娘的贴身婢女吗？难道真的狠心让她受罚？”

柳姨娘稳了稳心神，义正言辞道：“她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就该秉公

处理，就算是我的陪嫁丫头。”

而芸香也似没了魂一样。

折腾了几乎一晚上，终于将人给揪了出来，江暮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之处，“将芸香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芸香这才回过神来，忙大哭大喊哭着求饶，“老爷，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被小厮给拖了出去，声音也渐渐远去。

江北宁直盯着江暮，直到对方转身，朝着老夫人床边走去。

江北宁自嘲笑着，如此被人冤枉了一番，还险些被赶出府去，却也得不到任何的道歉。

柳姨娘见到此状，慢悠悠站了起来，装着一副关心的模样，对知华他们道：“你们二小姐一晚上都没睡，还是赶紧带二小姐回去好好休息下吧。”

几人对她自然都没什么好脸色，都只关切地看着江北宁。

如今所有的罪责都被安在了芸香的身上，一时片刻，也无法用下毒的事情扳倒柳姨娘还得继续筹谋才是。

江北宁一声不吭，转身率着几个婢女离开了院子。

回去路上，江北宁对着知华问道：“那个后厨的小丫鬟，你

是怎么发现的？”

那个被芸香指使的小丫鬟，是刚才他们在四处搜查的时候，知华碰巧发现了而已。

江北宁心中有数，但记得，刚才那个小丫鬟只说了自己在老夫人院子里偷偷放了药粉，却没有承认在绛雪轩做的事情。

好在刚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