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露娜总结道：“不用纠结于拉姆她做得正不正确，立场不同，我们自然不会跟她一条心的。”

“但至少，我们现在没有反抗的余地，所以在迎合她的过程中，努力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就可以了。”

田目丰发现露娜有点消极应对，不过她说得很对，立场问题不用太纠结。

“没错，”牧也是在心灵空间里应和：“这小丫头说得一点都没毛病，刚刚你跟轰鸣提到关卡时，我就想吐槽那一点了：你们也没有顾及到‘关卡小怪’的立场。”

“所以啦，立场问题不用太纠结，知道双方是对立的，就可以了，知道暂时没法反抗对方，那就只能跪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田目丰传念：“（╬￣皿￣）＝○＃（￣＃）３￣） 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就只剩下跪舔了......”

牧回应：“总之这个小丫头是屈服于女神了，我想......很可能跟月神教或者月精灵一族有关系，她应该是为了这些她在意的事物，去跟女神交易的。——你也不用替她去找措辞，什么‘只好忍辱负重，暂时屈服于拉姆女神’之类的说法，正常来说，你们都是没有‘暂时’一说，都是要一辈子跪舔那女神的。”

“而现在，有了《争人之名》和我，你们总算是有了成神的微小机会，也就有了翻身的微小可能性，好好把握吧。”

牧还真是时时刻刻刷存在感，田目丰知道他是在潜移默化影响自己，让自己信任他。

田目丰和露娜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沉默了挺长时间。

或许是觉得，刚刚说得有些沉重了，露娜强行转移了一下话题：

“说到理性与感情、正确与立场......我们聊聊这个话题吧：你认为，电影版的《复仇者联盟3》里，灭霸为了避免宇宙因人口过度膨胀带来的资源危机，选择随机消灭漫威电影宇宙当中的一半生命，从而解决宇宙生物秩序崩坏的问题，他做得对不对？”

田目丰刚要开口，露娜打断道：

“咱们先明确个前提，从宇宙角度，看这种强制限制人口减半对不对，是得抛弃感情色彩，就事论事，是要从科学与逻辑的角度，来说灭霸做得正不正确。”

“所以，我们不考虑道德与否。毕竟，从文明生存、种族延续的宏观角度看待正确的做法，不一定是道德的；而正义又高尚的做法，的确很可能如泰坦星一般，害死自己整个文明。”

“咱们只从理性去看，只从科学与逻辑来说，灭霸做得正不正确吧。”

田目丰回答：“那也一样是不正确的。”

“为什么？”露娜挑眉。

田目丰想了想措辞，然后抛出了他的观点：

“灭霸......是个典型的数学满分、生物学不及格、社会学零分的偏科生。”

“他觉得，灭掉一半人口就能宇宙资源够用。但实际上，生育能力高的种族，不怕这种灭半人口，很快就会恢复至原样的。——只要资源与环境还能承担，他们就还能继续扩大人口数量。”

“举个例子......就是兔子。”

“兔子的繁殖能力很强，在澳洲泛滥成灾，澳洲当局花大力气灭掉它们一半左右的数量，并没有什么用，用不了几年，兔群数量就恢复原样了，这是一种类似于指数增长般夸张的繁殖速度。”

“至于担心兔子继续增长、彻底破坏环境？其实倒不至于的：到了临界状态，环境快承受不住兔子数量了，那么兔子的抢食的同类太多，吃不到东西了，死亡率自然会上升。”

“这是环境对它的一种调节，是自然法则——只是这种临界状态，仍然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人类接受不了这些损失罢了。”

“对澳洲环境、对地球而言，兔子泛滥不是问题，它们等得起，迟早兔子会受到平衡；只是在意眼前利益的人类等不起，那经济损失太大了。”

“灭霸正是看到泰坦星处于临界状态，看到因为人口膨胀导致资源匮乏、环境恶劣的窘境出现，泰坦人的死亡率过高，才用数学的一一对应、‘有多少资源养多少人’的简单幼稚想法，去形成他的人生梦想——灭半人口。”

“然而实际上，真的是临界人口的阶段，高死亡率，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这无关于情感，说得如此冷冰冰，也只是描述事实，无关同情心，就是现实逻辑如此。”

“至于高死亡率有可能带来社会秩序崩坏、战争爆发等等问题的出现，进而使得文明灭绝，那也是很普通的事情......从宇宙角度不含感情去看的话，有很多文明就是如此灭绝的，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文明如果盲目发展、忽视资源问题，早晚会如此。”

“但也有文明不会这样。”

“他们会选择控制人口、计划生育、节约资源、开发新的资源，或者干脆继续扩张下去，掠夺新的资源。”

“总之，有些文明是能生存下去的，不是所有的文明，都会如同泰坦星一般，灭绝于人口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