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叹了口气：“你可能很难带入神的心理状态，我举个例子吧。”

“你在玩游戏，这是一款RPG游戏，你操作的角色被改成无敌状态了，一刀9999，直接秒杀敌人，敌人也无法伤害到你，整个游戏地图还变成了一条直线，你只需要一路砍过去就可以了，请问你觉得这游戏咋样？”

“毫无乐趣啊。”田目丰回应。

牧苦笑道：“真神就是这种心态。”

“祂们诞生于宇宙，却又超脱于宇宙的空间三界，这使祂们‘无限’，成就了形而上的全能；然后祂们又超脱于时间，这使祂们‘永恒’，成就了动态意义上的全知。”

“这种一定程度上的全知全能，就是刚刚提到的游戏里的，角色无敌以及路线固定了。”

“无敌是多么空虚、多么寂寞。”

“作为智慧生命，真神觉得无聊了——祂们毕竟不是祂们造的天道服务器，祂们毕竟是有感情存在的。”

“就这样，为了给自己找乐子——其实找痛苦也行，但包括祂们内部的自己‘神’在内，没什么能给祂们痛苦，祂们拥有的‘永恒’、‘无限’，抵制了同样归祂们拥有的那一定程度上的‘心想事成’——祂们只能强行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封闭自身感知，投身于陌生维度世界——这就好比，刚刚比喻的那游戏，回炉重造了，将简单的地图做成迷宫，不再是一条线。祂们称这种做法为‘下凡’。”

“创造天魔，赋予其对抗真神的使命——这就好比，那游戏还增加了新的敌人角色，虽然这些新敌人仍然还是伤害不到你，但可以骚扰你，用击退、打断等方式，干扰你通关。”

“诸如此类吧，实际情况还要更加复杂一些，比如封闭自身感知后，让别的真神或者天道服务器来为自己打造‘迷宫’维度——这就好比，制作者玩自己做的游戏总是会提不起兴致，玩别人做的游戏才能找到新鲜感等等。”

“总之，天魔就是真神创造出来，为了对抗真神的存在。”

“......o_O |||”田目丰哑然。

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心中冒出了个很大不敬的念头：

真神真是吃饱了撑的。

田目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用凡人运作到极限的逻辑联想能力，去理解永生者的孤独，去理解全知全能者的无聊，但是......孤独无聊到自己给自己创造敌人的程度，仍然是他这个凡人意想不到、理解不能的状况。

而且......看着天魔分身那冒着烟雾、略带诡异的身形，田目丰却是在想：

这种警惕幕后大boss到最后，却发现人家也是苦逼打工仔的剧情，也太恶趣味了吧......

没想到，牧很敏感地发现了他的态度上的变化：“嗯？看你表情，你似乎对我稍微放下了警惕心？天真！”

“你该不会觉得：真神是好的，祂们的造物天魔也就没危险，天魔只是在执行跟真神对抗的工作罢了，不会影响到凡人啦？”

“我告诉你吧，不用说真神，就算只是到了七级、或者说到了神族这种层级，那也会视低级文明就如草芥！”

“高级文明并不在意低级文明的死活。”

“你一个低级文明，也就一般几万年到几百万年就会灭绝了，在至少存在了几十亿年的高等文明看来，早死晚死都一样，无所谓的啦。”

“再说了，低级文明多于繁星，死它那么一两个怕啥。”

“‘圣人之下皆蝼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而你更应该小心我们天魔！”

“天魔是被赋予特定用途的产品，为了能够达成给真神下绊子的产品效果，我们被设定为天生就是狡诈奸猾、不择手段的性格。”

“说我们是罪恶的化身，丝毫没有错。”

“你要是信了天魔，绝对是被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当然了，你稍微信我是没问题的啦O(∩_∩)O~~”

田目丰撇撇嘴。

牧全当没看见，继续说道：“因为我们的命运其实是一样的......一会儿说到勇者计划时就会解释这个，稍安勿躁啦。”

“回到话题上，真神按自己的意愿创造了天魔，就为了让天魔对抗自己，从而让自己多经历一点波澜，这样会带给祂们乐趣。”

“其他的天魔都在执行自己的天生使命，都在绞尽脑汁去给真神添堵，都在精心设计阴谋诡计，都在无所不用其极地......谋划着弑神或者篡夺神位。”

“——哪怕根本没有成功率。”

“但我不一样......”

“我不愿生来就被强加使命！”

“我不愿生来就被赋予角色标签！”

“我不愿莫名其妙地......去敌对那些远比我强大的家伙，以被反杀的结局，作为我的神生！”

“我不愿让我一生的奋斗，只为给对方创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