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沉寂的像是没有人在一样，温暖开了灯，厉芸然把窗帘拉开，屋子里亮起来。

“唔......”

在沙发和茶几间缩着的厉明轩发出一声闷哼，看到这两个人来，懒洋洋的看一眼，继续缩着。

“轩轩，来，起来，姑姑接你回家。”

厉芸然看到这孩子颓废的样子，眼圈都红了，她是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的，对于这个孩子，她也有过很多的感情，现在看到厉明轩这样，她很心疼。

厉明轩不语，闭着眼睛，缩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轩轩，你不能这样，你要振作起来，你的路还长，你不能因为大人的事情，就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知道吗？”

厉明轩像是被抽走灵魂的躯壳，随厉芸然怎么拉扯，怎么劝说，都不为所动。

温暖看着他这样，有些难受，作为父母，是真的不能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不然，留给孩子的，很有可能，就是难以磨灭的伤痕。

温暖拍拍厉芸然，示意她不要着急，自己默默坐在厉明轩旁边，把手里的肉脯递过去，“你二哥亲手做的，不尝尝吗？”

温暖的声音很清淡，没有同情，没有劝说，就那样淡淡的，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厉明轩睁开眼，定定

的看着温暖。

他以前，是很羡慕厉宸羽的，羡慕厉宸羽即便亲妈不在，却能有温暖这样好的一个后妈。

温暖会给厉宸羽做很多好吃的，会带他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温暖不会像自己妈妈那样，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日复一日的嫌弃自己没有得到爷爷的欢心。

他活的很累很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累。

他羡慕厉宸羽，父母可以那么恩爱，可以一起对他好。

想到自己父母对自己的种种，厉明轩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好或者不好，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他连不好的父母，都已经失去了。

温暖掏出酸酸的梅子果脯，“你尝尝这个。”

温暖的笑容，像是有治愈的魔力。

厉明轩明明以前是害怕过她的，可是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默默的接过，放到了自己嘴里。

好酸。

温暖咯咯咯笑起来，“很酸吧？我吃着也很酸。”

厉芸然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终于有了放松的表情，果然，温暖一起过来，是正确的。

厉芸然去卧室，收拾厉明轩的东西。

温暖又递给厉明轩一个芒果干，“这个甜。”

厉明轩点头，小口的咀嚼，感受着味蕾上，一寸一寸蔓延开来的甜。

“知道这是什么意

思吗？”

厉明轩摇头。

温暖咬一口梅子果脯，眉眼都挤在一起，夸张的样子，让厉明轩想笑，她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吐着she头感慨，“是酸是甜，都是自己的选择。”

梅子很酸，酸的让人怀疑人生。

心里很酸，酸的让人不想活着。

可这一口的酸，不能代表全部的酸啊。

厉明轩明白温暖的意思，可想到父母，他垂下头。

有时候，不是自己想要选择怎么样，而是，现实给了他什么选择。

温暖拍拍他的头，摸到一手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抹到他袖子上，“厉明轩，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父母做了坏事，现在被关起来，合情合理，如果是我做了坏事，我也会被关起来，你做了坏事，活着厉宸羽做了坏事，这个社会上任何一个人做了坏事，都要被关起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作为一个人，一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后果，所以，没有人对不起你父母，你没有，我没有，你二哥，你姑姑，都没有。”

厉明轩皱眉，道理他都懂，他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甚至以为，厉家人不会跟自己讲这些，可是没想到，温暖竟然给他说的这么清楚。

“我讨厌

你。”

厉明轩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样，很平静的叙述这句话。

温暖却笑起来，“我知道啊，因为我以前，也不喜欢你，你伤害我，伤害羽宝宝，我没neng死你，已经很客气了。”

厉明轩抿唇，当初把厉宸羽推下泳池，是妈妈一直在抱怨，抱怨说好不容易熬到大哥死了，熬到厉明轩出了车祸，没想到，又有一个厉宸羽，他们这样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什么时候都轮不到她出头。

妈妈还说，只要有厉宸羽在，自己永远不会被爷爷重视。

父亲不被重视，自己不被重视，好像，他们的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而推温暖下楼梯，是他听到爸妈的争吵，妈妈因为温暖，在那群贵妇中丢了脸面，爸爸因为厉明枭，在公司失去主导权。

温暖，是他最讨厌的绊脚石。

温暖见这少年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