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自己方才对司渊程说了那样的话，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好受。

顾白曦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内心对于司渊程的恨意也慢慢增加。

“司渊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顾白曦忍不住怒吼。

不过就是自己不答应复婚，可司渊程竟然拿着宁夏的生命来威胁自己。

明明司渊程亲口说着希望一切都是自愿，明明是他亲口说的这不是交易，到头来是与不是都是假的。

一切就只能够随着司渊程的心情。

顾白曦的泪水缓缓划过脸颊，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错误。

她虽不想一辈子跟司渊程绑在一起，却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有没有摆脱司渊程的能力。

就好像现在，反抗了，司渊程还是有别的办法来让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我想做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电话的另一头，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清冷，听不出来任何的感情。

他是想过不再用着以前的方式跟顾白曦相处，有用吗？

答案再明显不过。

或许自己跟顾白曦之间就只能这样了吧，这样他也乐意，至少顾白曦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你把宁夏怎么样了？

”

顾白曦没有接司渊程的话，她脑海里满是方才视频中宁夏被抓着头发往水里摁的画面。

那视频顾白曦只匆匆看了一遍，却让她感觉到无比窒息。

宁夏被人抓着一次又一次的摁到水中，几乎没能够好好呼吸一口就又被摁进去，如此反反复复，被折磨的快要晕过去了就会有另外的人直接抽他好几耳光，声音大到屏幕外头看着的顾白曦都觉得惊心动魄。

司渊程的行事作风，她算是又见识到了。

“他现在很好。”司渊程回答，顿了顿又说道，“但待会儿就不知道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顾白曦自然一听就懂。

看似司渊程是将选择权给予了顾白曦，但顾白曦能够做出来的只有那一个选择。

“我答应跟你复婚，你别再折磨宁夏了……我求求你……”

顾白曦一边说着一边流泪，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开始哽咽。

电话挂断之后，顾白曦双手捂脸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她觉得难受，非常难受。

是在经历一件事情之后的无奈，亦是这么些年在司渊程身边的委屈。

顾白曦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在她意识到自己声音慢慢开始嘶哑，人也有些累

了的时候，她才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

似乎哭得有点过头，这泪水快赶上自己今天喝水总量了。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余光里多了个人，司渊程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一无所知。

自己实在是哭得太投入……

驾驶位上，司渊程仍旧冷着脸，他靠在车座靠背，一言不发。

气氛仍旧很冷，一直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

顾白曦伸手扯了几张纸巾，仔细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我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顾白曦沙哑着嗓音说道，“现在眼睛肿，妆也花了，你等我状态好点补了妆再进去，不然拍照不好看……”

都这个时候，再想拒绝也不可能，所以顾白曦觉得自己得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这样以后回想起来，至少证件照是美的。

司渊程偏头瞥了顾白曦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没有想到因为那么一个视频，顾白曦会哭得这么伤心。

视频其实并不是现在的，当初抓到宁夏的时候司渊程手下的人为了逼他承认所作所为弄了那么一出。

司渊程也是心中憋着口气，才会将之前的视频翻出来发给顾白曦。

他并不希望顾白曦失望或难过，

却又总是没能够做好。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顾白曦在补完妆之后又仔细地看了看化妆镜中的自己，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虽然红肿的眼睛已经消退，哭花了的妆也重新补好，但顾白曦那沙哑的声音却还是让司渊程皱了皱眉头。

竟然会这么伤心。

两个人一同下了车，但却并没有走在一起。一前一后进了领证大厅，司渊程依旧板着一张脸，仿佛他才是被逼迫的那个。

对于他这样子，顾白曦也懒得去理会，她告诫自己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管自己是否愿意都要高高兴兴。

复婚证件的办理过程很快，等到顾白曦回到车上看着手里新的证件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就同司渊程重新成为法定夫妻了。

“满意了吗？”顾白曦盯着手里的证件问道。

她没有看司渊程，这个问题看似是在问对方，其实也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