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见到气氛有些冷场，张茂则主动问道。

“那…今日刺客来袭，皇上未曾来过吗？”张茂则声音轻轻的，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深怕惹得曹皇后不开心。

他知道曹皇后并不受赵祯宠爱，甚至冷淡嫌弃。

曹皇后缺是面目如常，双手后撩额头上的几缕秀发，淡淡说道，“皇上已然来过了，见到本宫无碍，也便走了。”

“今夜那刺客，也不知道是谁，皇后需要操心的事情，还多着呢。”

张茂则有些为曹皇后打抱不平了，言语间多了一丝怒气，“这皇上怎能如此，坤宁宫失火，怎么来说，至少今夜，皇上都本该陪在皇后娘娘您身边才是。”

“您为了他付出了多少？把这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对于一些流言蜚语，也从不计较，宽宏大量，而皇上呢，他可曾有为您体谅过，可有曾正眼瞧过您一眼。真为……”

眼看张茂则似乎还要说下去，曹皇后抬手，制止了他继续下去，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凤眉微皱，道：“茂则，谨言！这可是在皇宫里，如若是被皇上听去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虽是呵斥，可这言语之间，却是对张茂则的关心，而并未计较张茂则当着她的

面埋怨赵祯之事。

她与张茂则相识以久，一些话，旁人听不得，但是在她这，却是可以不顾虑的。

“可这本就这样，我是真为你感到不平！”张茂则说罢，面上有些怒气难消。

“唉。”曹皇后轻叹，微不可闻，也没有在说张茂则什么，张茂则说的，未免就不是事实上呢？

只是这么多年，她都已然习惯罢了。

她转过身来，不说话了，抬头望月，满目星光璀璨。

月华星光洒落下来，令原本就高贵典雅的气质，更添了一分难以言明的韵味。

她就算这夜空之下的出水芙蓉。冷艳而不失高贵。

张茂则一时间，都愣了一下，眼中一丝眷念和柔情一刹而过。

“知道了又怎样？我和皇上，本就是相敬如宾，与他的婚约，也本就是杨太后的亲自指婚，这六宫三院，出众美丽的嫔妃不计其数，我，还是安安分分的做好这位置就好了。”

曹皇后未曾回头，只是声音淡淡出，张茂则隐隐约约从中听出一丝悲凉之感。

他不觉幽幽叹息。

“皇后自是极美的，论才德品行，那六宫粉黛，又有谁人，能真正的及你万分之一。都是些庸脂俗粉罢了。

”

张茂则幽幽开口，痴痴的看了一眼曹皇后，语气中尽是真切。

“只是可惜你对皇上的一番心意，苦苦没人领情，不加珍惜，有时候，我都……”

说到这，张茂则并没有将话讲完，有些话，埋在心里即可，说出来并不合时宜。

“心意什么的…谈不上吧，”曹皇后抬头，微微遮挡住月光，恍惚间开口，“只是，身在其位，自当尽职尽责的做好分内之事罢了…”

“以后，这些话，莫要再说了，以免被人偷听了过去，在皇上面前嚼你耳根子，那时候，纵然是我有心保你，也都于事无补。”

曹皇后末了，善意的补充了一句，也并未转头，没去看张茂则那带着一丝近乎爱慕的眼神。

不过也正是她没转身，张茂则也才敢露出这种神情罢了。

“属下…知道了。”张茂则默然，最终低沉着答应了。

终究是要有所分寸，他和曹皇后，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曹皇后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赏月。神情自若。只是偶尔，闪过一丝悲怆。

“今夜…发生了如此事情，你竟也是淡淡的过问了一句便走了，当真是相敬如宾。”

曹皇后心里微微一叹

，目光各种情绪交替，神色复杂。

她终究做不到如同表面这番淡然，而张茂则，总算是个可以理解她，她也可以向他倾诉之人。

也是因此，张茂则和她说话，也没太多顾虑，她对张茂则言语之中的不敬，也并不会计较。

“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曹皇后目光恍惚，月亮都有些暗淡起来，心里聚然闪过如此一个念头。

此地忽然闪过片刻的沉默。

只是这沉默，很快就被庞昱的到来给打断了。

“小生庞昱，见过皇后娘娘。”

庞昱微微躬身，抱拳恭敬道。

“原来是庞国师之子啊。不必多礼。”曹皇后微微一愣，借着月光看清庞昱的面貌后，温婉的微微一笑。

庞昱抬头，打量着曹皇后，心里微微惊叹。

曹皇后面貌虽算不上绝美，但是保养的却是很好，将近三十的年龄，看上去却犹如二十多岁一般，不施粉黛，也带着一番韵味。

不能说不好看，实打实的，综合起来，也算的上是个美人了。

温婉，却又不失皇后的威仪。

对于曹皇后，庞昱